再次拿到一份特大版冰沙,玛蒂娜忍不住笑起来:北静之安安静静不说话,但其实也怪有意思的嘛。她举着这碗超大份端详了一阵子,而后拿着它在闭目养神的骑士眼前晃了晃:“你看,北静之特意为我做的特供版!”
塞莱丝特没睁眼,玛蒂娜硬是抬手戳了一下她胳膊把塞莱丝特戳得不得不睁眼,非要将特供版冰沙展示给她看了。
塞莱丝特:“你……”塞莱丝特情绪平复,她不和玛蒂娜一般见识。
北静之本想解释这并非特供版,只是一般大小根本不够玛蒂娜吃,但……算了。北静之抬手凝出超大一块四方冰块,而后在上方抬手凝出一个个大型冰碗,细密的雪白冰沙在上面填满,最后插上精致的冰晶小勺。
这就不需要她一直去做了,大家想吃可以自取。
做完这一切,北静之终于得以走至角落安心坐下,彻底放空心神。
另一边,一颗佛珠不知怎么骨碌碌滚至怀白脚边。怀白小耳朵动了动,她侧头看了一眼,那佛珠,到底是没忍住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佛珠骨碌碌滚了过去,绕着怀白转圈。怀白抬头看向扶轻燕,就见扶轻燕不知什么时候终于从那清点灵魂的痴迷中抽离出来,正操纵着佛珠逗她玩呢。
“你消化完了?”怀白好奇问。
“没有哦,那些灵魂还在的。”扶轻燕戳了下佛珠,灵魂之力哪能消化那么快呀,她只是个分灵而已。她在地上坐下,朝怀白张开手,“我想要你的祝福,你过来,我分你点我消化完的纯净灵魂之力。”
“那个就不用了,我对灵魂之力没有什么需求。”怀白迈着轻快的猫步跃上扶轻燕怀中,十分爽快地给了同伴祝福。扶轻燕则趁机给怀白顺了顺毛,然后拿出一颗赢白如玉的佛珠蹭了蹭怀白脸颊,给怀白感应这里面的灵魂之力,顺便给她吸收些许。
利雅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她坐在域外之地这片土地上,仍感应着折凝云使用自然法则卡牌时这片大地所焕发的生命力。实力确实会受限折凝云等阶,但关于生命与自然的感悟是无限且属于她自己的。
约莫两个小时过去,薛桑乾周身气息瞬间凛然起来。庞大的灵能气息不断攀升、攀升,如洪流一般骤然冲击而下,一举突破灵尊高阶!
“突破了!”黛薇卡略有兴奋地站起,周围环境安全,薛桑乾倒是不必急着苏醒,还能继续感悟一阵,平息体内灵能。这样打好基础,之后也能更好地向着帝级冲击。
那折凝云呢?她看向仍处于入定感悟中的折凝云,折凝云还有多久,有希望突破灵尊高阶吗?
……
冥想之中,折凝云以一种上帝视角俯瞰回忆着当时战斗的场面。一遍又一遍。
绝对控水的体验,与操纵自然的法则,以及那大道至简的神之一剑。
瓢泼大雨自精神世界倾盆而下,飞溅的雨滴总会在每个感悟刹那骤然停滞在半空,随着折凝云一念之间又回归天际。“天空”与“地面”的交界不再明显,天空翻转下来,也就成为迎接雨落的大地。
绿意葱葱的草木在暴雨中破土生长,磅礴的生命力支撑着它们不为暴雨低头。又或者说,这场倾盆的大雨如催化剂一般令它们愈发坚韧顽强,以一种欲要劈开天空的姿态昂扬生长着。
自然与生命之外,折凝云脑海回忆着那烈阳一般的神明金瞳,那股掌控一切、视万物为蝼蚁的绝对力量令她灵魂为之沸腾。她能成长到那个地步吗?她能拥有那样的力量吗?神明、神明……
凡人与神明,当真一步之间吗?
折凝云再度回忆着那轻描淡写的一剑,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大道至简至朴,可就是这样的一剑,轻而易举将所触生命尽数收割,没有任何存在能抵抗住这样的一剑。
这还仅仅是借势而已。
折凝云想到卡牌上的注释:只是借势一剑就能发挥出如此威力。那么,那位神明当年的弑神一剑,会是怎样的风采呢?
“神明与凡人,一步之间。期望你能斩出自己心中之剑。”
她的心中,也有这样一把欲斩出的剑吗?
折凝云当然知道“剑”并非单指武器,只是她在精神海中回忆起一切时反复咀嚼消化感悟时,仍止不住心潮澎湃,抬手拟出一柄普通长剑,闭目仿照着当时的样子挥斩出去
没有卡牌加持,没有那股“势”,这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斩击。这样的斩击甚至不需要玛蒂娜特意防御。她挥斩的姿势不够完美,发力点也并非正确,她没学过正经的剑法,所以一切只是模仿而已。
但某种炽热的野心在折凝云心间发芽,她眼神火热地一次次挥斩而出,精神海的战斗场景不断模拟再模拟,那一刹的战斗反复播放着。
无穷无尽的瓢泼大雨将梦中土地深深血色冲淡,遍地的魇谛尸骨一比一保留下来。折凝云站在这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仍能回忆起当时这些魇谛人的表情仇恨、愤怒、憎恨、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大败的恐惧。魇谛从不会后悔侵略异世的举措,他们只会后悔选错了侵略对象,没能侵略成功。他们不会后悔针对折凝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针对折凝云。
哈,折凝云都已经可以想到魇谛在发现她的成长速度脱离掌控之外的情绪了。那些人说不定正万分懊恼悔恨着当年没有倾尽一切杀死她吧?两次域外之地,两次小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