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二人相依为命的亲昵。
这样久违的亲昵让越晏喜不自胜,在遥京身体慢慢转好的同时,越晏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忽略了她亲昵背后隐隐的异样。
南台看向遥京,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见她高兴,也自然不去提可能会让她担忧的事情。
于是,那个唯一会令她感到忧心的源头,——“屈青”,他的名字好似被遗忘了一般,不再在他们之间谈论起。
直到那一天,方老大和镖队回来了。
见到遥京,他的眼睛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儿,他径直走到遥京面前,察觉到不对劲的越晏和南台都没来得及拦着他,就听见他说:“我听闻屈青去西北了,妹子,你也别太伤心,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越晏心一沉,南台眼一闭。
只觉得完了。
他们瞒着,她也不提,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谈论,不就是不想让遥京再多想多念。
可没想到方老大会这么耿。
遥京转过脸看向方老大,表情丝毫没有改变,甚至嘴边还有一抹轻笑,“方老大,您这话说的。”
她转开脸,“我为何要伤心。”
方老大惊疑,还以为他们是吵架了,还要说话,却被南台一把拉走。
惊疑的不止是方老大,听见她不咸不淡的回答,在场就没有不在意不惊疑的。
但遥京还是淡淡的,坐在原处该干嘛干嘛。
直到越晏走近她,握住遥京的手,神情复杂。
或许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问起越晏来,“屈青是谁?”
因为她这一句话,越晏打好的腹稿全没了用处。
他再迟钝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清楚认识到,遥京,她又忘东西了。
但她还记得方老大,也还记得过去曾经所有事情,甚至记得在朝城的点点滴滴,唯独……忘了一个人。
她只是,忘了一个人。
他们找不到原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越晏想到她前段时间反常的亲昵,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将对屈青的感情也加诸在他身上了。
他惶恐,这样的亲密像是他偷来的一般,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她收回。
可越晏舍不得推开她给予的亲密。
西北战报频频传进京城,任整条大街的人们都在讨论,这些乱麻的消息翻来覆去,只要她肯出门,就一定能传进她的耳朵里。
但她病愈后,连门也少出。
皇宫里的人闲不住,特别是梁昭知道遥京是他妹妹之后,常常找她进宫说话。因而虽没有昭告天下,遥京的公主身份也算京城里半公开的秘密了。
皇帝最后做主,赐给她一个她自己的府邸,等她愿意认回皇家身份后,再给她封号。
只是他们都没再提起要将遥京接回宫中的话。
但是遥京没有提起过,连那个宅子她没有去过——她多少还是心存芥蒂。
今天被召进宫,也是不意外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是元帝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