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准则,只在人和人之间有用,在人和猫身上并不灵验。
越晏和她说:“爱不是圈禁,不是禁锢。”
好难懂。
遥京恶狠狠把用来引诱猫的包子吃了个干净,窝在越晏怀里忿忿地谴责那只不愿意成为她所有物的那只猫,“我不要再养猫了!”
后来,她不再给上门的猫取名。
但她不吃教训,不养猫,就去养一只兔子。
一只更叛逆、狡猾的兔子。
又后来,那只叫阿罗的兔子死在她的怀里。
遥京仍旧没有长大。
她说,“我再也不给它们取名了!”
这和她说不再给予爱的话无差别。
她进步得极慢。
所以她碰见撞上门来的人来时,兴高采烈地认为自己又能拥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所有物,擅作主张地给他取名。
她此时忘了幼年时的想法——取名字是会增加人和人之间的羁绊的。
可和她想要占有的猫和兔子无差,她养的人,也跑了。
听越晏提起那只猫,遥京又想到自己在他怀里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她记得,还说了不少糊涂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羞耻。
“……哥哥其实你不记得了吧?”
“嗯,记得什么,是迢迢说‘我也想做包子的救世主’还是说‘呜呜呜哥哥,我只和你好’还是……”
遥京说出这话来,是有一点源头在的。
遥京打小爱看热闹的戏文,喜欢俗气得不行的大团圆话本,也喜欢潇洒肆意的江湖侠客传奇。
戏文里,侠客们是乱世下挺身而出,顶住塌天大祸的“救世主”。
“救世主”救人于水火之中,做常人不能做之事。
越晏保护她,他算得上她的救世主,可她也想成为“救世主”。
她不想一直被人保护,她也想保护别人。
但豆丁的梦想总是被冒犯,不被人理解,所以最后她选定了做猫的救世主!
还是一群!
可惜最后,猫都不鸟她。
豆丁破了大防,和她最亲近的兄长哭诉。
“呜呜呜呜我只是想做包子的救世主——”
她哭着,还把脸上的泪涕抹到越晏衣裳上。
遥京的记忆只在这里,不是眼泪就是鼻涕的,所以怎么也不想回忆。
“你不许说了!不许说了!”
可越晏的记忆却远不止于此。
他的好妹妹,瞒着他读了好多侠客戏文,瞒着他要做天下第一厉害的人物。
可为何偏要做救世主呢?
哭成泪人儿的遥京趴在他的衣襟前,哭得打起嗝:“因为哥哥就是救世主,我也想成为哥哥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