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京低下头,躲开他的注视,轻轻道:“就是我们从京城郊外遇见,再一起去朝城,最后摔下马的事……”
准确来说,是失去的三年记忆。
“……”
屈青握着她的手更加紧了两分,又听到她唤他:“屈青。”
他的眼亮了一亮,未等她说出下文,门外却出现两道被拖得长长的黑影,覆在他们相执的手上。
他们二人侧目看去,见到了梁昭和越晏。
梁昭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梭巡一圈后,又看向了越晏,最后只说道:“先生刚才想来见你,我就带来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越晏抿着唇。
“哥哥!”
随着遥京离开的身影,屈青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方才他的身侧还坐着她,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这时候却空空如也。
屈青默了一默。
走到他身边的梁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又默默走远了。
遥京正担心着越晏呢,他就回来了。
她围着他上下左右地瞧,越晏刚从殿上回来,这时候心情正复杂,想要好好看她一看。
本就复杂的心情在听到她和屈青的谈话后更是杂乱,和野草一般,不用春风吹就呼啦啦地遍地长。
越晏握着她的双臂,好能更仔细看她的眼:“我没事。”
被关进刑部监都还没有半日就被放出来了,没受什么折磨。
他拦得快,可是遥京却也看见了他衣袍上的血迹,“这是怎么了?”
见他不说话,遥京更恼,“你还打量着蒙我!他们肯定打你了!”
“……不是什么大事。”
血迹在膝上,越晏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和今天发生的种种,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越晏的手臂环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我没事,迢迢。”
越晏的宽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遥京还是眼巴巴地看他。
越晏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些其他的情绪,比如……关于恢复记忆之后,她,怎么看他。
刚才他站在门边,全听见了。
没有人告诉他,遥京和屈青在那一程路上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
只是一程路,他们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过什么?
越晏的目光落在遥京身上。
他的妹妹,他再清楚不过了。
她善良热情,走近她很容易,走进她的心却是很难的事。
她一定有冲屈青笑,正如她对自己的那样;她一定有关心过他,像她往日里对自己的那样……
一想到从前只属于自己的音容笑貌,其实早就已经不独属于他了。
越晏的心一寸一寸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