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宣:“不。是男是女,都能入住东宫。”
左右宫人又摸不准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是男是女都能入住东宫?
这句话的导向有些危险,他们不敢多想。
……
日子如流水一般翻去,被压制了一段时间的流言却重新从民间四起,传遍盛国四境。
这个预说越演越烈,参上来的本也越来越多,无一不是请求他谆嘱天命。
梁宣又刀了两个人。
晚上梁宣来的时候,风容给他备了一碗汤。
梁宣有些紧张。
他害怕她会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哪怕他已经把自己洗得很干净了。
但是他不确定,毕竟他的容儿是个厉害的大夫,鼻子厉害得很。
看见梁宣这个紧张的模样,风容也不说其它,只和他笑,“今天他们两个小孩在里面打架呢,踹得我疼。”
梁宣果然走近来,“两个小坏蛋。从小就爱打架,长大了怎么了得呢……只是别闹得你们娘亲不舒服,她怀着你们俩,受了多少苦呢。”
风容这时轻轻握住他的手。
梁宣抬眼看她,却在她眼里看见很温柔的光,温柔到近乎悲伤。
“他们的话不必听。”
梁宣说。
“可我不能见你再杀人了,他们是你的臣子,你的助力……”
那晚上,风容和他说了好多话,自从应柳走后,他再没能听见她说那么多的话。
这样皎洁的月光,和他见到他们二人话别那天的月一样干净澄澈。
他不愿过多地深究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来,又为了什么让应柳离开。
他不愿戳破她给予的一场如梦一般的美好,哪怕他清楚知道,她眼里并无对自己的情爱。
他不想去想,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让我带着孩子走吧。”
不能。
不可能。
粉饰了许久的太平,露出不堪的本真。
梁宣吐出几个字。
“做梦吧。”
既然他在梦中,那她也陪他做一场梦好了。
八月十日,是个普通的日子。
可是盛国的小太子降生了。
梁宣劝风容,“五日后有甘霖,能解边陲大旱,届时再宣布咱们的孩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风容闭着眼,好似没听到他说的话。
她的枕边只有一串一串的泪痕,是生产时落下的,梁宣知道她累,不和她多说。
“好好休息。”
他替她擦拭额上的汗滴,却被她躲开。
他等她想明白,但三日过去了,她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直到他主动抱了那个体弱的孩子过去给她瞧。
“看看她,多可爱啊,她身体弱,哭起来声音也小,夜里睡不安宁,总是哭,肯定是想她的娘亲了。”
“瞧瞧,她长得多像你。”
他一句接着一句,将孩子递得越来越近。
她小小的一个,眼珠子滴溜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