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劝越晏,“南台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他不能。”
越晏打断她的话。
她知道她存着希冀,可是注定要让她失望。
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我倒希望先生真能治好我的病。”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南台能治好自己这样他就不用受限于屈青,不会受他威胁。
越晏的脸上染上浓重的死气,“可偏偏,连先生也无法。”
遥京晃神。
连南台也没有办法,那还有谁能救越晏呢。
她无措地握紧越晏的手,凉得不可思议。
“一定有人能治好哥哥你的,一定有的……”
她想起一个人。
她记得他的医术极好。
遥京转身就去找了屈青。
留越晏一个人看向桌上写了一半的纸,和胸口一点她留下的小湖泊。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笔,却怔怔看向衣摆上的一点痕迹。
心里一点异样无限放大。
……她能说话了……
是屈青治好了她,还是她本来就没有说不出话来呢?
从前作此情状,只是为了保全他。
瞧瞧他啊,都做了什么。
越晏忍不住摁住眉心,头痛欲裂。
“屈青——你在不在?”
遥京闯进他的宅邸,把他那扇破破烂烂的门撞开之后,看见他在擦拭一把很漂亮的弓。
见她来了,似乎并不是很意外。
“你来了?”
他含着笑,手上拿着一块很小的湿布擦拭弓箭,手上动作没有因为她的到来停止。
遥京没说话,膝盖就要弯下去。
刚刚还在专心致志擦弓的屈青却比她动作还要快,制止了她下跪的动作。
他脸色很差,“……你什么意思?”
遥京说:“我来求你救救我哥哥。”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亦和他没什么交情,可是越晏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当初没有他的话,恐怕我早就死了。”
屈青定定看她。
“很重要?”
屈青轻轻嚼了一遍她的话。
像是利剑捅进了喉咙,屈青尝到很浓重的血腥气,头晕目眩。
屈青不是一个多温柔的人,不过瞬间,就有很多刻薄的话想要说出口。
可是他低头,瞧见她的期盼和紧张。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们都太可恶,徒留她情绪惴惴。
千回百转的心思,终究破开,余下不忍与爱怜。
“好,我答应你。”
遥京眨眨眼,听到他话里的一点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