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过会遇到像屈青这般奇怪的人。
有灵气又有才气,偏偏做人润如细水,毫无破绽之说。做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力,好似全把他们其他活着的人当做放屁。
因着有着相当的才气,他倒对屈青颇多关注。
同窗里有见他孤身一人,不同他人多往来,便以为他是故作高洁傲岸姿态,想引起人注目。
几人商议着,从野外抓了几条蛇来丢他休息的榻上吓唬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几条无毒的蛇里混进了一条毒蛇。
桓祎有听说他们的所作所为,但没有阻拦也没有加入。
毕竟他虽不屑于做这些无聊的事,但是也想知道屈青究竟是真清高还是伪作态。
可那天夜里,什么声息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屈青便亲临到访,手上掐着几条已经死透的蛇,依次塞回到那几个生事的人手里。
“诸位的爱宠可要看管好了,我可是费了很大劲儿才把它们带回来给各位的。”
没说放蛇咬人的事。
但是那几个人低头看手里的蛇,凉津津的,死透了不说,似乎还被人挖了蛇胆。
几人的脸红了又白,都是世家公子,那么恶心的东西在手上,喉间似有东西上涌。
准备离去的屈青却又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懊恼得似乎是才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有一条蛇,不知是哪位的爱宠,我见它有奇毒,想来宝贵,便不敢轻易抓捕,只好将它赶回各位的房里……晚上,诸位同窗可要好好找找,莫要压着它了。那样的蛇,最是毒的了。”
生事那几人吓得面如菜色,连房都不敢回了。
可桓祎看见了。
那条毒蛇也是被屈青活生生掐死的,偏捏死蛇的屈青面色如常,比那剧毒的蛇还要可怖。
做事这样滴水不漏之人,怎么就在殿试时敢和圣上呛声呢?
桓祎百思不得其解,此刻他是为什么往人群中看去了,脸上又露出这样的神情。
想跑又没跑成的遥京往空中随手一捞,不知道捞到了谁的手帕,盖在了脸上。
屈青只这么侧过脸一看,没看见熟悉的人,只是人群中的人反应过来后更加热情,还有人因为他这一眼更想挤上前的,为了安全,屈青只能移开眼。
那张脸上却隐隐起了波澜。
遥京见人走了,松开手,手帕很快就在脸上滑落下去。
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的屈青却又不按套路地回过头。
不多时,遥京转身离开。
只一眼,屈青握紧了手上的缰绳,升起了要去追的念头。
再说遥京,好不容易跑出了人群的旋涡,回望了人群几眼后就去办她的事情去了。
和掌柜掰扯了好几个来回后,终于把价钱谈拢,遥京藏好银子后就打算回家。
出门见到几个小乞儿,她找了点碎银子放在他们的钵子里。
思虑着天色渐晚,遥京也不多逗留,很快就赶回了家。
鬼鬼祟祟地钻进自己的院子,屋内还没有点灯,屋内黑到看不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