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眼见自家阵营将要在外使面前丢了颜面,沈丞相忙站出来主持公道,拱手道:“陛下,臣等并非有意针对娘娘,只是女子自古以来都以相夫教子为己任,娘娘身为后妃,更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陛下不如换个赏赐?”
沈丞相有意从中说和,淡化矛盾。
颜回雪撇了他一眼,心中立刻有了想法,当即点了沈容之的名,道:“容之,你也觉得朕此举不妥吗?”
突然被点名的沈容之很是意外,一时全是皇帝对他的亲近,喜得连他爹那张臭脸都察觉不到。他喜滋滋地上前,全然一副以皇帝为首的姿态道:“草民觉得,陛下是万人敬仰的明君。既是天子圣意,天下万民无有不服从的。”
他的话显然取悦了皇帝。
以至于在场的诸位都惊讶于,向来冷冰冰的皇帝竟然笑了。
那笑转瞬即逝,却也并非无法捕捉。
宴平秋看在眼里,目光也不由得放在这个叫‘沈容之’的人身上。一个读了几年书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倒是惯会讨好人的。
他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徒然心中升起一丝杀意。
身旁的颜回雪并没察觉到他片刻的情绪,只是颇为满意地道:“容之所言,最得朕心……沈爱卿还是应当向你儿子多多学习。”
一语道破沈容之的身份,一时众人纷纷向这位沈容之。
一篇《朱门赋》,可谓名动京师。
众人心思各异,唯有沈丞相为此出了一头冷汗,面上还要故作镇定道:“犬子心性如稚子,稚子之言向来胆大无状,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朕便喜欢他心如稚子。”颜回雪轻飘飘地回了句。
底下的沈容之一听这话立刻飘飘然起来,在后面听到皇帝赏他时,更是一连吹捧了好几句。
昔日痛恨朱门酒肉臭的沈容之,眼下倒似对这位陛下十分推崇。
至于赐马驹一事。
颜回雪心意已决,便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叫嵇英姝谢恩过后,便起身要离开。众人识趣,纷纷恭送皇帝,离开时,似发现皇帝回头看了一眼太孙。
先太子独子,生来就封太孙。
本该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眼下却恭恭敬敬地跪在一众臣子间,言行举止温良顺从。
颜回雪很快收回目光,坐进龙撵,浩浩荡荡地离开。
他不知,在他离开后,向来以‘文雅’著称的沈丞相私下生了好大的气。
刚出宫门,这位已为人父的沈丞相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了得意洋洋的儿子身上,嘴上毫不客气道:“混账,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奸滑谄媚的蠢东西!”
“啊啊啊啊!爹啊!你这是要谋杀亲子啊!”
沈容之毫无颜面的倒地哭喊,竟全然不顾旁人的态度,直到沈丞相感到脸热,方才揪着他的耳朵,躲进了自家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