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未眠姓江,但只要见过两人,就不会怀疑其中的血缘关系,她和江未眠的骨相颇为相似,只有眼睛形状和瞳孔颜色有些许不同。
陈醒。
江未眠。
“她如果和你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记忆中穿着皮衣的男人摸了摸她的头,有些苦恼的小声说道。
“是谁啊?”甘露偷偷吃着陈醒给她买的冰激凌,好奇地反问。
“没什么……”接触到他沉下去的眼神,敏锐的小孩识趣地不再发问。
深红色的摩托停在沥青马路边,上面挂着哥简单的旅行包。卷毛大狗懒洋洋地爬在车轮旁边,时不时瞥陈醒一眼。
“叔叔,你又要出去吗?”
“对呀,小卷卷,”他弹了下甘露的鼻子,甘露难受地皱起了眉,用眼神控诉他的恶行。
“这次要去青藏,你知道在哪里吗?”
“不知道。”甘露诚实地回答,她也没兴趣听陈醒的旅游规划,心里只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吃到第二根雪糕。
奶奶不允许她对吃,但陈叔叔会好说话很对。
有些晒斑的,青年的笑脸和面前女孩的侧脸逐渐重合。
甘露把老李的电脑仔细收进桌肚深处,再挪过椅子挨着江未眠坐下,也跟着趴在桌上,两人面对面相望。
江未眠向甘露挪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都似有若无地缠绕。
甘露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没躲开。
“作者也不能完全理解笔下的人物要干什么啊,有的人物被创造出来后就脱离大纲了,很可怕的。”
甘露解释道:“有时候我觉得,梦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也有鲜活的人、数不清的故事,我听到的,看到的,都真真切切存在,从来都不只是我编造的故事。”
“你看,你睁开眼,这个世界纷至沓来,闭上眼,世界陷入黑暗。这时候很难不怀疑,眼皮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开关了。”
江未眠上下晃了晃头,好像甘露说什么鬼话她都认同。
“对了,这个给你。”
甘露忽然想起什么,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来一个一个小东西。
江未眠接过。
是一枚小的香囊。
粉嫩的布料上,绣着一只笑眯眯、肥嘟嘟的松鼠。针脚不算工整,有的地方疏、有的地方密,边角还微微开了线,看得出来是手工绣的,而且绣工手法生涩。
一缕清浅温润的干花香气,从香囊里渗出来。
“给我的?”
“给你的。”
“你可以放枕头下面,”甘露戳了戳江未眠都小枕头,说道,“如果你想见我的话。”
“谢谢。”
“其实你随便给我点什么都行,我都很开心。”
“这是接到礼物该有的态度吗?”甘露故意挑眉。
“真是抱歉,”江未眠举起手,乖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感恩戴德,甘露大人。”
“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