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高中生下了晚课的时段,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街上是空荡荡的,只有甘露和江未眠。
只有五六米的距离,江未眠一点点地走近,每一次落脚都走得很认真,几乎到了谨慎的地步,仿佛她脚下不是寻常平坦的柏油路,而是在陷阱遍布、凶险异常的沙路,走错一步就会被流沙沉到地底深处。
甘露看得皱眉,准备下车。
“没关系,我可以。”
江未眠说道。
甘露顿住动作。
江未眠踉跄一下,伸手虚虚地抓住甘露的胳膊,甘露只察觉到一阵转瞬即逝的轻微刺痛,还没来得及体会,对方已经飞速松开手。
她下意识想去扶,但动作有些大,车子跟着晃了两下,只好收回手扶住车把,免得两人一起摔倒。
甘露低头看被江未眠触碰过的手臂,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
她突然想看过的科普:第一次摸到冰块的人不了解“凉意”,他们感觉到的是从未体验过的,尖锐的刺痛,像有东西在奋力地扎向皮肤,触碰处的皮肤会发麻,变得僵硬,本能的想要回缩,当接触时间延长,低温超过皮肤耐受时,甚至会引发类似灼烧的痛感。
有点像她刚刚的感觉。
但应该是错觉,毕竟是气温远在二十度之上的夏夜,怎么会有人皮肤凉的像冰块。
江未眠小心翼翼地坐下,声音轻缓:“抱歉,我现在看不太清。”
甘露的皮肤上还残留一点冰凉。
甘露斟酌着问道:“是……什么病吗?”
在说什么废话啊……
“老毛病了,你如果不来,我在路边缓一缓也能回去。”江未眠说道,“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别客气,”甘露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
生病这种事情对方愿意说就说,她不方便多问,点到为止就好。
“说出来吓你一跳,我住你对面,善良的新邻居当然会选择送佛送到西。”
“是吗?”江未眠轻笑,“好巧,可惜现在跳不起来,谢谢你,善良的新邻居。”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甘露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当不当讲。”
“听到这种开头,我一般会劝你不要讲,”江未眠语气里带着笑,“但我现在挺好奇,你想讲什么?”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江未眠轻笑一声。
江未眠隔着空气描摹甘露的发丝,眼中带着一丝眷恋:“你这是在搭讪吗?太土了吧。”
甘露呛了回去:“嘴好毒啊。”
“善良的新邻居,你也不逞多让,”江未眠合上干涩的眼睛,眼角分泌出来些许湿意,“没准是我同款建模比较泛滥呢。”
甘露摇头,不赞同道:“过度谦虚可是在招仇恨。”
江未眠生得挺好看,属于小众的建模,大众的好看,绝对是见一眼就忘不掉的惊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