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一些脾气之后的溪亭央忱收起剑,冷眼看着许凌青:
“不是说死了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许凌青叹气,“我倒是也不想回来,但是又想着与妖族之间的恩怨本就是上一代捉妖师的事,留给孩子似乎也不像一回事。”
她看着溪亭央忱,“况且我答应过你会回来,总不好食言。”
溪亭央忱看着她,嘴唇嗫嚅片刻,最后一甩袖子道:
“谁管你回不回来。”
她话刚说完,一转身便看到了急匆匆迈步过来的白衣男子。
他走到面前,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许凌青。
“李杳呢?”
看着这张从未见过的脸,又转眼看见溪亭央忱凝滞的视线,许凌青反应过来,面前这个普通的男子是溪亭陟所扮。
她舔了舔嘴唇,她面对溪亭央忱这样的同龄人无所畏惧,反倒在小辈面前,尤其是在溪亭陟面前,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她也算得上许亚的帮凶了。
她回答不出,肩膀趴着的采卿便道:
“少主,别愣着。”
你以为她想发愣么,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和溪亭陟说。
她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肉身,又看向溪亭陟:
“她还活着,许亚答应了放她自由。”
她抬眼看着溪亭陟,“你现在不也是自由身么,去找她,与她寻个小地方住下,如同普通人一样厮守也很好。”
溪亭陟看着她,“我在她身上用了寂灭术,现在寂灭术毫无反应。”
包括福安身上的寂灭术,同着李杳一起消失了。
许凌青看着他,“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只知道李杳还活着,而许亚却快要死了。
想起许亚如今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溪亭陟:
“别去找许亚,你去了虚山也不一定能见到她。”
溪亭陟离开的时候,溪亭央忱一直看着他。
许凌青注意到她的视线,“怎么是这个眼神?”
“托了你的福,他不认我。”
溪亭央忱看着他的背影,“许亚的女儿性子有几分像她,不尊老,在我面前说他是她的人。”
许凌青眉毛扬了一下,“李杳这么跟你说?”
“嗯。”
“可见你做人的失败。”许凌青道,“李杳明知道许亚偏执阴狠,却宁愿把孩子放在在虚山都不放在溪亭府,可见你比许亚还不值得信任。”
溪亭央忱沉默一瞬,“……与你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