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裙子,朝着门外跑。
“阿爹,我不穿裙子了,我去找月姑姑换衣服!”
看着金宝消失在门口,霜袖表情有些怪异。
她刚刚不是说了可以穿吗。
她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溪亭陟。
也对,孩子爹在,她没什么发言权。溪亭陟决定的事,她很难左右。
她清咳了一声,“李杳不在么?”
“她在忙,暂时无法过来。”
霜袖“哦”了一声后,摸着下巴,思索着该怎么说这件事。
溪亭陟注意到她的神色,“可是有何不对的地方?”
“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对,但是……”
霜袖紧皱着眉头,看着溪亭陟道:“前些时日,李杳让我从金宝的锦囊里拿走了雕花盒子,可是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发现盒子不见后,我去问了许姑娘,当时她的神情很奇怪,心事重重的。”
她对着溪亭陟道:“你说,许亚是不是给她下蛊了?——应该也给我下了,不然我不会忘记我拿走了金宝的雕花盒子。”
溪亭陟闻言,袖子下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霜袖接着道:“今日金宝从她柜子里翻出了一双鞋,是女娃娃的鞋,上面缀着一颗铃铛。按道理来说,这鞋子放在她的柜子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她打开盒子的时候,脸上的惊讶之色做不得假——但也有可能她忘了,那盒子上全是灰,一看就是放很久了。”
霜袖试图说服自己,但是想起许月祝怪异的神色,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你说奇不奇怪,一双鞋子有什么可吓人的,但是她看见鞋子的时候确定被吓到了。”
“算了,你跟许姑娘也不熟,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把这事告诉李杳,好歹是她妹妹,还是让李杳问问。”
水镜落下之后,溪亭陟站在原地,眉眼间若有所思。
李杳回营账的时候,溪亭陟刚好沏了一壶茶。
倒了一杯热茶推到李杳面前,溪亭陟道:“星星都出来了,若是还不回来,我便担心你不回来了。”
李杳坐在他旁边,手指碰着杯壁,温热滚烫的杯子一点一点融化被冻僵的手指。
“廪云真人与梁掌门面上关系虽还过得去,但是素来有分歧,今日我与师伯和步玉真人,又听了许久两人的意见。”
溪亭陟抓起她另一只被冻僵的手,“蛮荒夜里冷,营账内没生炭火?”
“都是修行之人,何须这些外界之物。”
她手僵不过是灵力反噬的后遗症罢了,应当过些时候就能改善。
“霜袖方才说许姑娘最近心事重重的,让你有时候劝慰她一番。”
李杳抿了一口茶水,随后又将茶水放在桌上。
“地蓝攻下来后,我会回趟虚山,届时会去找她的。”
溪亭陟看着她,沉默良久,最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