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他约定茶花开的时候再见,可你却等花期过了再来,伞姑,你是欺人还是欺己?”
“算不上欺人,也不是欺己,只是信守诺言罢了。”
伞姑飘到茶树前,伸手摘下一朵茶花。
“三百年前,你与他皆为了还阳草到丰都山,那时他修为已然大成,只差雷劫淬炼便能成为妖族最强者。”
“而你却还只是青河的一只鲫鱼精,他救了你,还带着你深入丰都山,见到了族长。”
伞姑看着手里的小小的白花,“丰都山的山茶花长在腐土里,花虽好看,却总让我觉得心有膈应。赤怪说,狐族的茶花是干净的,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哪里都是茶花香。”
“可是他却没有告诉我,狐族的茶花这样白,却又这样小。”
她手里的茶花掉在地上,她转身看着南青鱼。
“还阳草并不在我身上,我在这里等他也是为了还阳草,现下半个月过去,他已经误了时辰,我也要走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不走,岂不是显得我胡搅蛮缠了。”
他站起身,对着白烟道:
“伞姑,有缘再见。”
南青鱼走后,伞姑才抬眼看向某个方向。
“既然来了,缘何不现身?”
朱衍从茶树里站起身,撵去衣服上的叶子。
“他在,我总是不好现身的。”
他走到伞姑面前,爽朗一笑道:
“好久不见了伞姑。”
“还阳草呢?当初你带着还阳草离开丰都山,承诺了会归还,不曾想三百年过去,你未曾在踏入丰都山一步。”
朱衍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死过一回,现在才恢复吗?你看看我,三百过去,我就元婴期修为,现在的我早已经不是赤怪了,贸然去丰都山,岂不是要让丰都山里的孤魂野鬼给吃了。”
蹲在草丛里的许凌青:“…………”
都是借口。
只要这老东西想还,有的是办法。
她袖子里的伞七听到伞姑的声音,按耐不住,一个劲儿地瞎蹦。
许凌青一开始还紧紧抓着他,到最后直接一用力,将他弄晕了。
小妖怪嘛,睡一睡长得更高。
伞姑看着朱衍,“模样变了。”
“变了才正常,要是还顶着以前那张脸,指不定会被多少人追杀。”
朱衍走到竹亭里,没有坐在凳子上,反而靠着竹亭的柱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飞到伞姑面前打开,躺在里面的赫然是一颗赤魂果。
“还阳草在地蓝,暂时还不能还你,这赤魂果就当我的补偿。”
伞姑看着面前的赤魂果,伸手拿起赤魂果。
朱衍道:“你修为应当也要压不住了,也该准备渡劫了。”
伞姑收起赤魂果,“果子我收了,但是还阳草你依旧得还。”
“最多十年,十年之后我亲自去丰都山见你,将还阳草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