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杳收回手,抬眼看向镜花妖道:
“把他的脸画下来,去城中问问这是何人。”
准备来说,要问的他在谁做事,是怎么死的。
“你去问。”
镜花妖不动,反而道:
“我是妖,八方城里尽是捉妖师,你让我去打探,若是引起了其他捉妖师的注意要怎么办?”
“你身上不是带了隐藏气息的法宝么。”
李杳站起身,看着镜花妖道:“八方城天气寒冷,若这人是死在城里,按尸体的腐烂程度而言,这人应该死了两个月。”
“你可去查查城中两个月前的失踪人口。”
镜花妖跟着李杳站起身。
“仙师莫不是忘记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了,若是三天之内寻不到此人,我的内丹可就要交给仙师了。”
“你能在溪亭陟的眼皮子底下查出杀害蛇妖的人,就能查出此人是谁。对你而言,三天的时间够了。”
李杳走后,镜花妖看着她的背影,又垂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
她能在溪亭陟眼皮底下查出宋家二郎,是因为溪亭陟没有阻拦过她查这件事,但是如今可就不一样了。
他,不一定想李杳卷进这桩事里。
客栈里。
曲谙半跪在地上,溪亭陟坐在桌子前。
曲谙恭敬道:
“镜花妖的印花术的确厉害,属下没办法自己挣脱。”
溪亭陟拎起桌子上的茶壶,拿过茶杯,慢慢倒了一杯水。
“比起曲艮身上的那种术法呢。”
曲谙犹豫了片刻,皱起眉头,斟酌道:
“曲艮身上的术法像是完全控制了意识,中术之人并不清楚在做什么,但是属下所中的印花术,可是感受到外面发生的事。”
能感知,便有挣脱的可能。
五感尽失,便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
哪种术法更加厉害不言而喻。
溪亭陟放下茶壶,看着杯子里偏黄又偏青的茶水。
宋知书分明也中了此术,行为却不似曲艮一样行尸走肉。
他能说能动,甚至清楚的知道在做什么。
这样变化万千的傀儡术,超出了印花术太多。
溪亭陟端着茶水,滚烫的杯壁熨烫着他的手心。
练这样的禁术,岐山姬垣到底想做什么呢。
“继续跟着镜花妖,她不会放弃报仇,她如何命令你,你便如何做事。”
曲谙道了一声“是”。
道完之后他才看了一眼不远处榻上睡着的两个孩子,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抬眼看向溪亭陟。
“公子不打算追究镜花妖骗两位小公子去宋家一事么?”
溪亭陟没回答,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又被茶水烫得温热的杯子边缘。
比起追究这件事,溪亭陟更想要的是她的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