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血换成妖丹,必然是说了谎。
只是不知道血是假的,还是妖丹是假的。
“山犼?”
廪云真人蹙紧了眉,“山犼乃上古妖兽,比何罗妖更为罕见,我迄今为止也未曾见过山犼。”
“不过听清风派的弟子说,他们似乎在山中发现了一只山犼。罢了,我便拉下脸皮,去替你问问。”
“若是问到了踪迹,我便寻几个人进山找一找这山犼,替你将妖丹取来。”
廪云真人如是道。
溪亭陟立马躬身道:
“谢师父。”
“没什么可谢的,你既然还唤我一声师父,那徒孙的事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李杳看着那仙风道骨,几乎满头花白的中年男人。
原来是溪亭陟的师父。
看起来倒是不过四十岁,只是那头白头发让他看着有些沧桑。
廪云真人抬眼看了李杳所在的门缝,又看向溪亭陟。
“这屋子有人?”
李杳灵力枯竭,被发现也实属正常。
只是她没有出去的打算。
她看见溪亭陟回头看了一眼门,然后对着他师父道:
“是我在山中救了一个凡人女子。”
许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廪云真人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他道:
“山犼的事你且等我消息,若是寻到了,我便来这儿告知于你。”
屋子里的李杳垂下眼,转身走到床边坐着。
溪亭陟明知道山犼在她的苍水珠里,却不告诉他的师父。
这人葫芦里在卖药,而且卖的药是李杳看不懂的药。
从那位真人的言辞举止来看,应该是对溪亭陟还不错的。
既然如此,溪亭陟又为何要骗他?
李杳这么想着的时候,木屋的房门被打开,溪亭陟端着一个药罐走了进来。
他用帕子抓着药罐的把手,然后走到桌子前,拿过碗,从药罐里倒药汁出来。
他淡淡道:
“这儿是瑜恒山山下的茶户庄子,山里的妖怪还没有抓完,结界还没有撤开,许是要等些时日我们才能离开。”
那结界并非不能容人通过,只是观星台的人担心妖藏匿气息,变成人的模样混出去,才对所有的捉妖师言明:
只有山里的妖抓完了,每一个人都用通天镜照过了,才逐一放人出去。
李杳听见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抬眼看向溪亭陟。
我们。
不知为何,溪亭陟这句“我们”让李杳觉得有一丝异样。
照理说,她与溪亭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是不应该用“我们”二字的,可是溪亭陟却这般用了。
虽然心里有几分异样,但是李杳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道:
“你既知山犼在我的苍水珠里,又为何对你师父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