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南絮眼里只是一个太子,一个必须荣登大宝的太子,仅此而已。
或许这在南絮眼里从来都不是一段姻缘,只是利益。
她需要他即位,因为这样才可以保住南国。
所以她不遗余力的教导他,甚至为他寻遍天下大家,只是为了把他教导成一位帝王。
百里凉介有时候觉得也许南絮才是最懂帝王之术的那个人。
帝王最忌讳的便是情,只有做到无情,才能杀伐决断。
而南絮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冀朝的她,眼里没有情。
她只有那一个目的而已,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的存在都是因为那个目的。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利用周围的一切,她完美的向他展示了何为利益,而帝王要如何要为整个家国,整个天下的利益而活。
这一切她都告知了他。
她想要知道他看到恶,却也想他明白善。
她什么都谋划好了,但是最后却栽在了深宅妇人之手。
像她那样的人,确实没有办法去应对这皇宫大院里的阴私手段,毕竟她的谋、她的智,都在天下,而不在于宅院。
她知道恶,却不知道妇人之恶。
她没有办法像那些妇人一样,因为一个男人而变得浑身是毒,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蹉跎致死。
南絮是个奇女子。
至少在百里凉介眼里,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看过像南絮这样的女子,以至于男子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
南絮的智,在于朝堂而不在于深宅之间。
是以百里凉介每次回想起曾经的事情,心里不由滴血。
这么一个女子,就这样香消玉殒。
百里凉介自然是伤心的,他觉得南絮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以她的谋略,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死在朝堂的暗流之上,而不是因为所谓的深宅妇人而亡。
百里凉介觉得可惜,又觉得可恨。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眉眼逐渐变得有些冷凝。
那不应该是南絮的结局,她不应该成为深宫的牺牲品。
从百里凉介一踏入玉茗殿时,南轲就已经觉察到了,但是她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她现在不想应付百里凉介,也懒得应付。
百里凉介见南轲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便直接走到南轲身旁。
他伸手在南轲面前晃了晃,“太子妃,你怎么了?”
南轲像是慢慢回神一般,双眼也逐渐有了焦距。
她抬眼看向百里凉介,“太子怎么来了?”
百里凉介一笑,坐在床侧,“我来看看太子妃,听说太子妃感染了风寒,我心里很是担心。”
“是吗。”南轲淡淡的应了一声,“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是一点小风寒而已,喝几贴药就好了,没什么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