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轲觉得自己有些天真,但是她却实实在在为这个想法而觉得欣喜。
虽然知道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她却还是存了一丝幻想。
只不过冀文帝应该不会同意。
这几年来,冀文帝一直在暗地里帮衬着南国,这已经算是对于和亲最好的补偿了。
现在就算她再去谈条件,估计也没有什么用。
就算冀文帝不答应,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还是要在这深宫中,到最后她还是不得已得为百里凉介谋算。
因为她现在和百里凉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无论如何,她没得选。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谈条件。
南轲看着这清冷的月色,不由叹了口气,神情也暗了下来。
看来还是没有办法,这是既定了的事情。
她来到了冀朝,就万万没有回去的可能。
就连她的骨灰,估计都没有办法回南国吧。
南轲自嘲一笑,不仅是有生之年,就连她死了之后都没有办法魂归故里。
罢了,这本来就是注定了的,即使她在怎么想,这一切也不可能。
清冷的夜风吹得南轲有些打颤,可是她就是没有关上窗户。
她抿着唇,几乎在窗户前站了一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可能只是因为这轮明月,是这冀朝中唯一和南国想象的东西吧。
次日,南轲发了高热。
南轲心里一点都不意外,这样的夜风,不管是谁吹一晚上,估计都要得风寒吧。
南轲这边是丝毫不在意,但是灵儿却因为这件事而急坏了。
看着南轲被烧的通红的小脸,灵儿心中自责不已。
南轲摇摇头,示意灵儿不要在意。
自己只是得了风寒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喝几贴苦药,难受几天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
灵儿看在眼里,心里更觉苦楚。
以前的公主,仅仅只是喝一碗药而已,整个小脸就会缩在一团,似乎这碗药会要了她的命一般,需要旁的人好生哄着才可以。
可是现在的南轲,能够眉眼不动的一口闷掉手里的那碗药,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仿佛在她手里的只是一碗没有味道的水一般,她喝的没有表情,似乎全然不觉口中的苦。
即使南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是灵儿在南轲喝完药的当刻,还是忙不迭的将手里的蜜饯递了上去。
南轲淡淡的看了一眼,笑道,“不用。”
灵儿愣愣的看着南轲,“公主……”
“真的不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这些。”
南轲摆了摆手,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任由这丝苦意在口中蔓延。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心里的那抹焦躁因为这一抹苦味而平缓了许多。
灵儿叹了口气,只要拿着蜜饯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