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在裴后心里把这些事都分的很清,即使百里菲是她最好姐妹的女儿,她也不会因此有什么改变。
虽说在很多小事上她可能偏向百里菲,但是她心里最看重的一定是百里宏。
冀文帝看着百里菲,安慰道,“菲儿,你三哥他既然做错了事,那一定就要付出代价,你不需要为他考虑这么多,知道吗?”
“可是……”
“菲儿,做错事的人是他,不是你。原本这件事就是你受委屈,如果还要你这么瞻前顾后的考虑着,这对你未免太过残忍。从前父皇觉得你太过任性,很多事情压根就没有考虑,除了自己的感受以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死活。那时我一直告诉自己,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懂事。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看着现在的你,父皇觉得很心痛。虽说懂事是好事,但我希望你不要过于委屈自己,知道吗?”
百里菲点着头,眼泪无声的滑下。
冀文帝心疼的叹着气,“这件事就交给父皇,好吗?父皇一定会好好处理,不会让你受委屈。”
百里菲点着头,“父皇……”
等到冀文帝离开之后,百里菲抬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边浮起一丝笑意。
她就知道以退为进这一招对于冀文帝来说最有效,接下来就等着看父皇有什么举动了。
百里宏这一段时间都美美的待在东五所享受着生活,外头的事情影响不到他分毫。
虽说他也听说了百里菲中毒之事,但是这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自然没有这个闲心去关注。
况且在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心里还有一丝兴奋。
也不知是谁居然敢直接向百里菲下毒,若是让他知道了,一定要好好嘉奖一番。
在百里宏眼里,这个下毒之人可以称得上算是一个勇士,毕竟他做了许多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这么多年来百里菲在宫中横行霸道,也是时候让她栽点跟头了。
只不过这唯一让百里宏觉得遗憾的便是百里菲居然得救了。
之前这宫中上下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惴惴不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害怕的气味。
宫人们害怕若是自己变成被怀疑的对象,那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可能就这样直接被就地正法。
百里宏虽说被关在东五所,但是这宫内的事情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这段时间宫里的各种传言他也都听说过,只不过让百里宏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怀疑到自己头上。
像他这样的人会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吗?下毒这一类的举动根本就不符合他的个性,他若是真的想要杀谁,犯得着这么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吗?
虽说若对象是百里菲的话,确实应该好好衡量。
只不过他百里宏从回来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这么上赶着去害百里菲。
他确实很讨厌百里菲这个人,但是平日里吓唬吓唬就得了,真用下毒这种手段,他可没这么毒的心思。
面对宫中的流言,百里宏也没心思去澄清。
反正他现在在东五所里待着,外头的一切压根就与他没有关系。
他既不想去搭理,也懒得掺和这件事。
反正百里菲怎么样都与他无关,他也懒得去管这些事。
况且他现在一直待在东五所,每天这小日子都过得异常轻松,原先他最讨厌的就是被禁锢住自由,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就这样被关在一个地方,他就有些受不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至少这一段时间他的心情很好,丝毫都没有预想中的烦闷。
就在百里宏享受着这惬意的生活时,软禁突然解除。
百里宏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被放了出来,可即使软禁接触,他也不怎么想在外面到处晃悠。
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待在殿内,根本就不想在外面闲逛,所以即使解除了软禁,百里宏也没怎么出门。
百里宏原本只是因为觉得麻烦,所以才一直待在殿内。
但是在外人看来,这一切就变了味。
很多人说百里宏之所以闭门不出,纯粹就是为了躲祸,一定是因为百里宏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所以才会一直躲在东五所不敢出来。
原本百里菲中毒这件事就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交代,所以一时间众说纷,人人都开始猜测了起来。
百里宏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会引起这样的怀疑,只不过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所以外头的这些流言蜚语根本就印象不到他。
凡事都得讲究证据,没有证据的猜测就只是猜测而已,压根就不能说明什么。
所以即使这宫中上下流言四起,百里宏也并不上心。
原本就和他无关的事情,他又何必一本正经的去关注呢,这样岂不是更会让周围的人怀疑?再说百里宏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去为了这样一件小事着急上火,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难道这莫须有的罪名还能强加在他头上不成。
裴后见百里宏这几日十分安分的待在东五所,心里不由也有些疑惑起来。
百里宏根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可这段时间的表现却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换成往日,他绝对不可能会这么一直待在东五所里,早就蹦哒出去了。
裴后命人去将百里宏叫来未央宫,可过了半天依旧没见一个人影。
不得已,裴后只好又叫人去催,这派出去的人去了好几波,最后百里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未央宫。
裴后冷冷都看着百里宏,“你倒还真是翅膀硬了,现在就已经不听母后的话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