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还不如不说。
那双湿漉漉的眼微垂着,眼角似乎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皇姐,你是不是不想要临儿了?”
“怎么会呢。”苏柚笑道,“傻孩子,我们是姐弟,彼此之间有着斩不断的血脉亲情,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那为何皇姐这几日都不回宫,若不是我派人去请的话,皇姐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问题问的,就像一个在家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质问久未回家的丈夫一般,问他为什么不回家。
苏柚无法和那些久未归家的丈夫产生共鸣,因为这座皇宫说起来并不算君卿的家。
君卿早已在宫外建府,这种情况下若一直宿在宫中,难免会引人非议。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剪不断理还乱,苏柚实在不想再增添一些模棱两可的迹象,平白惹人误会。
苏柚伸出手,指腹擦过那湿润的眼睫,将那颗挂在眼角的泪滴浸润于指尖,消化。
“临儿,这座皇城已经不是皇姐的家了,你应该明白的,自我决心脱离一切开始,这个地方就已经不算是家。”
“如今我已嫁与叶家,那儿才是我的家,叶倦青的身侧才是属于我的位置。这座皇城已经容不下我了,你不是知道吗?”
苏柚这话说得直白,但她相信这应该就是君卿想说却未说出口的话。
君卿嫁给叶倦青,一定有她的理由。
若她真想和君临在一起,那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但她如此决绝的切断这一切,为得就是和过往的一切告别,将这份心意掩埋在心底。
既然如此,那便由她来替她结束这一切。
她和君临不熟,下手也能更干脆一些。
君临被苏柚这话刺得脸色煞白,如黄豆一般大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君卿之所以步入今天这个境地,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君临。
君临自然清楚君卿不愿入宫的缘由,但他却总想着他的阿姐会不会因为他而退步。
这四年来他们相互扶持,在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君临实在不愿和君卿回到最开始,实在不想和君卿成为陌路人。
君卿说要选驸马,他允了。
他知道这幕后的原因,也知道君卿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但他没有阻止。
既然那时阿姐希望的,那他自然应该赞同,这些年来阿姐一直将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自己身上,想要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帝王。
转眼间过了四年,阿姐如今已经十九,将女子最好的年华全都倾注在了朝堂社稷之上,在很多人眼里也算是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