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愉今日去了城外,田边地头看了看,又因为不熟悉地形,还没进城,天就已经黑了。
回到南风阁时,已经临近亥时。
远远看见他们住的客房漆黑一片,心落了一些。
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又很快被风吹散。
陈霄跟在他身后,问他可要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他刚要回答,就觉得不对。
抬头一看,一眼捕捉到一抹红色的衣角,正在屋顶上随夜色起舞。
气我
他往后退了两步,那个清瘦的背影就露了出来。
陈霄也随着他的动作往后退,看到沈归舟,有些诧异,刚要说话,就被陈穆愉用眼神制止。
陈穆愉挥手示意他先下去,陈霄很懂事的立即闪人。
等陈霄走后,陈穆愉又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
被看的人没有察觉,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情景让陈穆愉想起了一些让人头疼的画面,难道又喝醉了?
又盯着看了一会,见沈归舟还是没有动,他也飞身上了屋顶。
这动静终于惊醒了屋顶上坐着的人,人还没动,匕首已经先滑到了手上。
陈穆愉靠近她时,她反握住匕首,抬手向上。
陈穆愉刚好落在她身边,若不是他向后仰的动作够快,那匕首就会刺入刺入他的腹部。
“是我。”
他抢在她出第二招之前出声,沈归舟拿着匕首的手一顿,手腕一转,匕首转了方向。
她从始至终都未起身,看了他一眼,将匕首和视线一起收了回去。
“回来了。”
她淡淡的一句话,让陈穆愉脸上的线条不自觉柔和了些。
“嗯。”
他以鼻音作答,鼻尖并没有闻到酒香,他又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周,也没有看到酒坛。
没喝酒?
沈归舟将匕首收回去后,眼睛又看向了前方。
陈穆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到的是可以看出很热闹的街道。
他有些不解,“在看什么?”
早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都没有言语。她是不说,他是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因为她那随口一问,他再开口,一切就变得无比自然起来。
早上那种尴尬和诡异,在这一刻,似乎也消散了。
沈归舟又恢复了一手撑下巴,手肘撑膝盖的姿势。
几息过后,她回道:“看灯火,看人间。”
陈穆愉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想去街上?”
沈归舟摇头。
不是?
“你喜爱这夜景?”
沈归舟眼里有迷茫一闪而过,喜爱这夜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