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退回去,耳根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萧惊渊。
月光下,他的耳朵红得像透明的一样,连上面的绒毛都看得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微微颤着,像蝴蝶扇翅膀。
萧惊渊愣在那里,没动。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一触的温度。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清辞。”他喊了一声。
谢清辞没抬头。
“清辞,你看着朕。”萧惊渊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谢清辞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泪光。他看着萧惊渊,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有些紧张。
萧惊渊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倔强的模样,心里软得像被水泡过一样。他用拇指在谢清辞的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萧惊渊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笑意。
谢清辞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知道。”
“知道还这么紧张?”
“臣没紧张。”谢清辞嘴硬。
萧惊渊笑出了声,没拆穿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谢清辞的额头,两个人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清辞,朕再跟你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朕这一辈子,就认定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反对,朕都不会放手。你信不信?”
谢清辞的眼眶湿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臣信。”
“那你还怕不怕?”
“不怕了。”谢清辞吸了吸鼻子,“有陛下在,臣什么都不怕。”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他伸手把谢清辞拉进怀里,抱住了。谢清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有力。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萧惊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朕替你收拾。太后也好,朝臣也好,谁都不行。”
谢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只要好好的,朕就什么都顺了。”萧惊渊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谢清辞的头顶上,“你的身子好了,朕比打了胜仗还高兴。你笑了,朕就觉得这天底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谢清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他没出声,就那样默默地流着。他伸出手,环住了萧惊渊的腰,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月亮升得更高了,挂在头顶上,又圆又亮。御花园里的花都睡了,只有几株晚开的菊还在风里轻轻晃着。虫鸣声一阵一阵的,不远不近,像是在给这个夜晚伴奏。
萧惊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谢清辞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他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腹从眼角一路滑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