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队离城,有小厮给闻人方送去了一块玉佩。
城西当铺一开门,有一小乞丐代人往柜上递还了十两银子和一块玉佩,让当铺掌柜转交给安王府的闻人总管,并请带话,林光诚谢。
闻人方接过玉佩,认出正是那日他还给水乔幽的那块。
当铺掌柜曾经断言,从工艺看,此玉佩很有可能出自大邺皇室。
他想起昨晚手下人回禀,林光已提出离开会友镖局,轻轻一笑。
不知是出于哪种考虑,王府的人全部都扮成了镖局的人,队伍由繁城中最大的镖局中的老镖头带队,王府众人只是随行。
整支队伍,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镖局走镖。
队伍出了繁城,一路东行。
第十日傍晚,队伍行至一片空旷的山谷,就地扎营,生火休整。
刚出发时,那些同行偶尔会找机会同水乔幽打听她的事,时日久了,他们见她这人寡言少语,说话从来不会超过五个字,人看着又呆头呆脑,便纷纷对她失了兴趣。她算是行中后辈,也没想着要和前辈们学习经验,这几日已经没人再往她身边凑了。
这次,镖师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水乔幽照旧没有去融圈子。
过了一会儿,眼角余光看到王府侍卫中有一人也在看她。
那人大概二十来岁,脸上有着超出年龄的老成,见她发现,也不心虚,自然转了视线。
仿佛他的目光刚才只是不经意掠过她。
水乔幽听过秦鸣叫他,封常。
她偶有听秦鸣吩咐于他,他答话的口音像是北方人,甚至很像繁城本地人。
这次同行,也不是她第一次见他。
他看她,或许也是认出了她就是那日在街上接了他一个馒头的人。
同行十日,他却没有找她说过一句话。
水乔幽自然也是不会主动去同他说话的。
她也不再看他,慢慢吃起了手里的干粮。
睡到半夜,浅眠的水乔幽忽然睁开了眼睛。
屏住呼吸一听,确认对面丛林里有异响。
这日队伍已经走出安王管辖范围,防卫一事,众人比平日更上心些。警觉的秦鸣也听到了声音,动作利落地起身,冷声吩咐,“戒备。”
守夜的人连忙叫醒了睡觉的同伴,所有人迅速进入警戒状态。
来的是一群山匪,人数不少,估计是早就盯上他们了。他们本来想要偷袭,见他们已经有了戒备,也没打退堂鼓,为首之人不废话,干脆挥手命人动手,抢占先机。
山匪心狠手辣,信心满满,对财物志在必得。
交上手后,他们的信心开始减弱。
他们没有想到,这次遇到的镖局竟然个个都是狠角色,远非他们之前劫道的那些可比。
水乔幽躲避匪徒的刀时,抽空看了一眼其他人。
安王府的侍卫出手,没有活口。
那个叫封常的年轻人,身手敏捷,立在一群人中,难掩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