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第一次听到这事,偏头看向水乔幽,“说亲?”
事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可这原由李媒婆显然是多想了。
水乔幽还没来得及解释,李媒婆就道:“你要是早跟婶子是这么回事,婶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这……”
李媒婆有些伤心,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辜负了。
楚默离则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乔幽,水乔幽不好解释。
李媒婆一直没忘记她择选夫君的要求,再看玉树临风的楚默离,她的伤心也去得很快,有了新的疑问,“……那他这是入赘?”
这回换水乔幽看楚默离。
楚默离与她对视半息,转头对李媒婆道:“正是。”
楚默离一看就是正经人,不像是在说谎,李媒婆一时忘了言语。
她倒不是觉的水乔幽配不上楚默离,相反两人往这里一站,一看就是一对璧人。只不过,楚默离的气质看上去也实在不像是会入赘的人。
李媒婆瞧着两个正经人,忍不住反思了自己的失败。
难不成她对赘婿理解的还是太片面了,其实只要女方出色,家徒四壁,优秀有家世的男子也是愿意入赘的!
楚默离扫了一眼李媒婆的神色,平易近人道:“我能与夫人结成眷侣,其实还是多亏了您。”
李媒婆对自己的反思暂时打住,有些诧异,“我?”
水乔幽听到他对对方敬称,又瞧了他一眼,却没有插话。
楚默离真心道:“说起来,您也算是我们的媒人。我与夫人虽然早已相识,但若没有您,我们或许也不会有修成这段姻缘。”
楚默离看了秦鸣一眼,秦鸣上前递给了李媒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楚默离谦逊表示,他本应亲自上门去谢媒,但是他们夫妇忙着去淮北处理家中买卖,今日只是在此路过,明日一早就要启程离开,无法亲自前往。他先前还与水乔幽商量,打算托人明日去谢她。未曾想,他们运气这么好,今日居然在此碰见她,这正好可以将谢煤礼一道给她。
李媒婆愣愣地接过袋子,手上差点没拿住。
她有点发怔地打开看了一眼,袋子才开一点口,她手上差点又没拿住。
她没想到,那居然是一袋银锭,这一眼,她都估不出来是多少银子了,反正以前她从没见过这么多。
但她关注到了一件事,她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对水乔幽道:“……这么说来,你这桩婚事,婶子我也算是,谈成了?”
楚默离对她给予了肯定,“当然。”
李媒婆又看向水乔幽。
一息过后,水乔幽再次轻点了一下头。
李媒婆得到两人依次肯定,适应了片刻,先前的低落与郁结一扫而空,以往的自信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刚才还想不通楚默离为何会入赘到水乔幽这儿的她,立马给他们说了一长串祝词,连说了半盏茶,知道他们还没孩子,又祝他们能够儿女双全。
最后一句说到了楚默离的心坎上,将她不好意思要的谢媒礼又客气地推了回去,并让秦鸣又加了一袋厚礼。
李媒婆反而不好不收这两袋银子了。
最终,李媒婆抱着谢媒礼高高兴兴离去,恢复了给水乔幽说媒之前的自信,同时意识到,她给水乔幽说了那么多亲都没有说成,并不是她能力的问题。不过,对于这个入赘之事,她也意识到自己以前的看法的确是狭隘了,告诫自己以后眼界还得放宽一些。
临走之前,李媒婆也对水乔幽道:“以后,得了空闲就多回家乡来看看,上婶子家喝茶。”
自这之后,李媒婆依旧是这十里八乡最出色的媒婆,从来就没有她说不成的亲事,水乔幽与楚默离也成了她逢人就拿出举例的成功典型。
另一边,楚默离牵着水乔幽往客栈走,心情亦是相当不错。
一进房间,楚默离顺手就将房门关了起来,从水乔幽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贴在她耳边问道:“阿乔,我怎不知,曾还有人帮我说亲一事?”
水乔幽背贴着他,透过夏日单薄的衣裳清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热意,镇定自若,“你现在不是知道了。”
楚默离并不嫌这淮地的屋子闷热,不愿放开她,也不否定她的话语,“嗯,知道了。”
在外面走了一圈,即使到了傍晚,也是汗流浃背。
水乔幽想要洗把脸,见他不放手,就直接上手,手刚碰到他的手,反应过来他这话就是给她挖了个坑。
楚默离趁机又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亦要感谢夫人当时尽心替我挡下了她人的这份热心,否则,我与夫人今日多半还是东家与女护卫。”
先前还镇定的水乔幽,被他说的一时没了话语。她选择正色问他正事,“你今日为何又回来了?”
楚默离叹了口气,“夫人不愿与我前往,我便只好回来了。”
自成婚以来,水乔幽已经听他唤过她很多次夫人,即使他每次都是在特定的时候喊,水乔幽也……习惯了。
她给他谏言道:“太子,还是应当以国事为重。”
楚默离听着她嘴里跟他所喊完全相反的称呼,眼里盛上了笑意。
水乔幽反正看不见,当作也不知晓,道:“我要去净脸、沐浴。”
楚默离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又在她耳边低声道:“一起。”
水乔幽转头瞧了他一眼。
楚默离直接喊了人送水进来。
等水备好,房门关上,楚默离弯腰将水乔幽抱了起来,“开枝散叶,亦是国之大事。”
水乔幽听到了楼下伙计与时礼说话的声音,“……这是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