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对佛教传播是一大灾难,对先前在淮地不盛的道教来说却是截然相反。
短短数月,道观的香火反而繁盛起来。
这座道观名唤玄台观,修在半山腰,已修建多年,本已有倒闭之兆,今年也因禁佛一事,渐渐起复。
从山门到道观大门,还有很长的一段阶梯。
他们将马留在下面,拾阶而上。
直到入了第二道门,也未遇到信众。
道观不大,看着有种沧桑之感。
阿玖将其他人留在外面,自己领着水乔幽去了正殿。
三清祖师前,有一身材发福的男子正在上香。
阿玖先在门口站定,没有上前打扰。
大殿内没见其他身影,殿内殿外都很安静。
直到那人将线香插进香炉,阿玖才迈过门槛,在离他三步远处站定,恭敬行礼,“来叔。”
水乔幽也跨过门槛,默不作声。
三息过后,被唤做来叔的人转过身来。
五十上下的年纪,长得不高,面相普通,一双眼睛先看向了水乔幽,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那双眼睛有着与此处相悖的犀利,周身气势也有些锐利。
水乔幽迎上他的目光,面上不起一丝波澜。
阿玖见状,不再出声。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水乔幽的反应有些出乎来叔的意料。
他以为她只是表面镇定,过不了多久便会败下阵来,主动开口。
哪知,后面香都烧一截了,水乔幽连眼皮都没动分毫。
阿玖在一旁看着,大致猜到了来叔的想法。
可他不知,眼前这人走了十几日可以一个字都不说。
他们不说话,她估计能陪他们在这站一日,甚至是站到明日天明。
他斟酌了一下,给来叔介绍,“这位就是水姑娘。”
来叔听出他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没有生怒。
阿玖又给水乔幽介绍,“这位是家中长辈,想见姑娘之人。”
两人照旧看着对方,不动不语。
气氛一时有点诡异。
阿玖看着她的反应,有点诧异。
她早就知道,约见她的人,不是景言君!
来叔还是先败下阵来,先喊水乔幽。
“水姑娘。”
他只是喊了一声,水乔幽依旧不作声。
她面色上也看不出倨傲和不屑之类的情绪。
恰是如此,让来叔有了尬色。
他憋着气,调整好心态,继续道:“这些日子,辛苦姑娘了。”
水乔幽并不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冒昧请姑娘前来,还请姑娘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