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崖一时没懂她的意思。
“这些日子,多谢诸位的照顾。”
话毕,水乔幽抬手,向他行了一礼。
这一礼,区别于江湖之礼,看着极为郑重。
廖云崖或许是懂了她的意思,却不愿意懂。
她这一礼,他不得不懂了。
“林光,你……”
水乔幽神色不变,依旧一脸平静,“给诸位添了麻烦,抱歉。”
廖云崖见她还给他们道歉,心情愈加复杂,终是下定了决心,“这趟镖,我们可以不接。”
这里是繁城,小小镖局,说这样的话,实属笑谈了。
这件事,和他们多半也没有关系。
她的道歉是因为此事,她意识到,他多半是误会了。
她没有赞成,道:“少镖头不必挂怀,枝头乘流,各有际遇。”
各有际遇。
廖云崖听完她平静的回答,止了话语。
安王府选他是因听闻他们镖局来了一位身手不凡的镖师,从不失手。
可他来他们镖局才不过几月而已。
这趟镖来得奇怪,点名请他更是奇怪。
他提议过自己去,直接被王府拒绝了,他又提议两人一起,同样被拒绝了。
吴江曾和他说过,林光胆大包天,居然住在安王府旁边的废宅。
安王府点名找他,难不成是这个原因?
他张了几次嘴,终道:“我们等你回来。”
水乔幽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定。
她没有说话。
镖,她接下了。
傍晚离开镖局时,她告诉廖云崖,“从今日起,林光和会友镖局再无关系。”
晚上回去,水乔幽去打水。
她坐在井边,望着和安王府相邻的院墙看了一会儿,才起身提着水回屋。
安王府告知所有镖局,此行参与护镖的镖师,先在东城门外十五里处的一个叫望星坡的地方集合。
翌日清晨,水乔幽提着行李,如约到了望星坡。
望星坡地如其名,是个坡地,顶部比其他地方高一些,站在顶上,视野很远。
水乔幽没有来迟,许多人却已早到了。
远远她便看见,有人在巡视。
走近了,就看到早来的人分成了两处待着。
见她走近,大家视线都转了过来。
水乔幽也扫了一眼全场,站在左边的人,没人出声,待在右边的一共九个人,个个都是劲装打扮,衣服颜色不一。几人站在一处,有人还在低声交谈,看着彼此都熟。
水乔幽猜测出,他们想必就是其他几家镖局的镖师。
坡顶上还站了一黑衣年轻人,她扫视全场时,他抱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