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刚来,不清楚这些,却也看得出来,他身份不一般。
“方叔。”
她就着他给的称呼抬手回礼,未主动介绍自己。
“如您所见,寒舍简陋,尚未修缮,无法请贵人饮茶,还望见谅。”
闻人方盯着她的眼睛,直接问起了她。
“公子客气了,不知公子名讳?”
水乔幽回答慢了下来。
闻人方追道:“若是阁下不介意,可以和鄙人去隔壁饮上一杯淡茶。”
水乔幽不慌不忙地回着他上一个问题,“区区贱名,不敢污贵人之耳。”
闻人方脸上笑容不明显地定了一下,没再追问。
后一个问题,水乔幽没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不答应。
闻人方没有被打脸的窘迫,“贵府多年未曾有人居住,修缮清理,定是需要时日。既是邻友,阁下若是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去王府报鄙人名讳,不必客气。”
水乔幽一路走来,听过不少和安王相关的见闻。
根据她听过的传闻,安王府不应该是如此助人为乐的地方。
“多谢贵人。”水乔幽再次婉拒,“不过是栖身之所,能遮风挡雨即可。”
修缮一事,她并不着急。
没银子,也没想出这个力。
反正她亦没有一日换一间房的打算。
闻人方听出了她的意思,瞧着四周的萧条,心中浅笑。
被连拒两次,他也没有生气。
“公子淡泊沉静,令人敬佩。”
“谬赞。”
“既如此,在下就先不打扰了。”闻人方扫过放在井边的木桶,温声道:“阁下先忙。”
闻人方转身了,水乔幽才抬手,“慢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回想刚才两人对话。
闻人方走了几步,忽又停下脚步。
他重新转身,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玉佩。
“昨日偶然见到这块玉佩,听说是阁下之物。如此贵重之物,想来是主人心爱之物,在下便自作主张,将它赎了出来,今日特来归还。”
水乔幽看着玉佩,面色如旧。区区一块玉佩,也能有如此际遇。
闻人方将玉佩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准备离去。
水乔幽意识到,刚才,她必定说了不该说的话。
“方叔。”
闻人方停下脚步,等着她过来。
水乔幽上前两步,拿起玉佩,双手递到闻人方面前。
“此物乃死当,既是贵人赎回,自是贵人之物。”
闻人方未曾伸手,“此物质地非凡,远不止五两银子。安王府坐落于此,自当管束这等不当钻营行为。”
“那五两银子,我已无法归还当铺。”水乔幽直接了当,“贵人说它珍贵,看贵人气度,自是不会以权势欺压当铺,赎回它,想来是花了不止五两银子。这银子,我更是还不上。”
这是今日,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闻人方嘴角弧度依旧,看着目光微垂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