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康掌柜都没反应过来,水乔幽的刀就到了他面前,刀剑特有的冷光让他失声。
就在他以为水乔幽的刀会刺进他身体时,水乔幽伸手将他拉了过来。
他跟着她的力道转了个身,陡然变成了和陶三爷面对面,右手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把刀。
水乔幽这一拉他,陶三爷也因受到力道反弹,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水乔幽抬脚往他右手手腕处轻抬了一下。
他握着的刀本来因手上失力下垂,这下也跟着他的后仰和水乔幽那一脚上抬。
水乔幽拉着康掌柜胳膊的手放开他,稍微用力推了一下他的手背。
康掌柜面对陶三爷倒下去,手上的刀插入陶三爷胸口,陶三爷手中的刀则刺穿了他腹部。
这变故来得太快,康掌柜还处在刚才陶三爷拉他挡刀的惊恐中。手中的刀杀了陶三爷,他意识还未跟上。
紧接着,腹部传来疼痛,他目光往下看去。才见到伤口,人已失了呼吸。
被他按倒在地的陶三爷,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水乔幽站在旁边看到两人咽气,眼神如深潭之水,平静无波。
周围安静下来,她又听到了其他几面发出的动静。
她拿出手帕擦了一下手背上沾到的一滴血,提气上了一棵较为高大的树。
站在枝头往下看,可以看见山洞方向追过来的官兵已经往这边靠近了许多,西面那边的人应该也已走出了陷阱区,重新往这边移动。
陶三爷敢摸黑往这边跑,这边就一定是有路的。
水乔幽也懒得去想它会通往哪里,沿着他们跑的方向先离开了这里。
夏日草木繁盛,行在其中容易留下痕迹。
考虑到这点,水乔幽还是没有落地,借着月光辨路,快速穿梭在树木之间,远离了此地。
偶有被惊起的鸟,在今夜这山里也毫无异常之处。
她离开不到一盏茶,从山洞追过来的官兵,先西面的人追到了附近。
开路的人是秦鸣,后面袁松紧紧跟在楚默离身边。
爬了一夜的山,袁松是有点累的。
看楚默离呼吸还如在山脚下平缓,他又尽量不让自己呼吸太重,更不敢让人扶他,以免引起旁边之人的不悦。
大家沿着尸体和草木受损的痕迹向前,看到了陶三爷和康掌柜的尸体。
秦鸣接过他人递过来的火把,仔细查看了尸体和周围,没有看到有人逃窜的痕迹。
他将火把又给了旁边的人,同楚默离禀告,“公子,没有活口。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内斗。”
袁松也拿过火把,过去看了尸体。
“这……”
楚默离上前了一步,“认识?”
袁松被风吹的头疼,能不认识吗?
“这就是我之前跟您禀过的那两位从雍国来的商人。”
楚默离闻言,半屈膝蹲下查看尸体。
袁松赶忙将火把放矮,给他照明,将地上倒着的两具尸体做了个详细介绍,顺便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职不察,请楚默离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