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洲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他们一起慢悠悠地走回停车的地方,林屿洲为陆哲明拉开车门,把他送回了家。
这是二人分开这么久之后,林屿洲第一次来到陆哲明新家的附近。
距离独白录音棚只有一条马路之隔,很老旧的小区,小区大门的电动门都是坏的。
他开车进去,直接停在了3号楼下面。
一共五层,没有电梯,楼体外墙都有些脱落,这个时间亮着灯的窗户并不多,说明这里已经没多少人居住。
林屿洲说:“我送你上去吧。”
外面起了风,好像很快就要有一场大雨。
陆哲明的手还攥着那条黑色的手绳,摇了摇头说:“很晚了,你回去吧。”
林屿洲不勉强他,凑过去帮他解开安全带,轻声说:“那你上楼小心。”
陆哲明“嗯”了一声,因为要开车门才不得已松开了手。
他下车,林屿洲也跟着下来,在他头也不回往楼里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陆老师!”
陆哲明缓慢疲惫的步子顿住,回头看向他。
这个所谓的小区,路灯都没几盏。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昏暗的光。
林屿洲站在车旁,站在树影下,可陆哲明却觉得自己能看清他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我明天还能来见你吗?”
他语气温柔,无比诚恳。
就像七年前那个晚上,十八岁的林屿洲终于被陆哲明带回了家,他又一次在那间卧室赖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陆哲明催他离开,他走前问对方:“陆老师,我明天还能找你吗?”
陆哲明突然有一种两人把过去的故事重新演绎一遍的错觉,那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会重蹈覆辙?
就在林屿洲耐着性子等待陆哲明回答的时候,突然又驶来一辆白色的宝马。
那辆车停在林屿洲车的后面,停稳后,梁念知从车上下来,在看到两人时,先愣了一下,然后“呀”了一声,立刻跑向陆哲明,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公!”
梁念知捏着嗓子喊的一声“老公”把林屿洲跟陆哲明都给吓了一跳,看着他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娇羞地往陆哲明肩上靠,林屿洲强忍着笑,而陆哲明,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手,用手指戳着对方的额头,将人推开了。
梁念知看看陆哲明,小声问他:“干嘛?你怕他误会啊?”
“对啊,”陆哲明还没说话,林屿洲先嬉皮笑脸地接了话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屿洲,是来当第三者,拆散你们的。”
“……这是哪一出?”梁念知心说你们当律师的,脸皮还真挺厚。
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