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不锈钢的锁方方正正,和正常卧室门锁区别很大,这也是他刚才留意到这扇门的原因。
眼前的锁看起来更像是防盗门门锁,但又更为精密和繁琐,上面有个小小的电子显示屏正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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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敲了敲门,听起来像铁的。
苏蔚清索性拍拍门,喊:“晏启扬?晏启扬!”
“他听不见的。”
顾淮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隔音很好。”
苏蔚清没错过顾淮泯眼中的一丝得意。
不是,这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
把一个未成年人锁在里面,到底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的火蹭蹭往上冒。
长舒一口气,他把即将出口的国粹咽了下去,耐着性子问:“里面有光吗?”
“没有。”
“面积很小吗?”
“嗯。”
“里面有卫生间吗?”
“没有。”
“有手机吗?”
“没有信号。”
苏蔚清按了下太阳穴,“那他在里面干什么?”
“反思。”
苏蔚清对上顾淮泯不带情绪的眼神,闭眼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顾先生,他会害怕的。”
顾淮泯蓦地怔住了。
苏蔚清只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良久,他才道:“做不好事,就应该受罚。害怕,才会长记性。”
他的语气从飘到稳,逐渐坚定,仿佛刚才的一瞬沉默只是苏蔚清的幻觉。
只是,在苏蔚清看来,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蔚清感知到了什么,但他不想去探究一位家长的过往。
他没那么多时间。
他只在意自己的学生。
再次回到沙发上时,顾淮泯的眼神比刚才更为冷冽,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
“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要麻烦顾先生先回答我一些问题。”苏蔚清火气散去,笑容依旧。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苏蔚清不愿深究,但刚才的一瞬足以激发起他过于泛滥的同情心,浇灭那还没完全烧开的火气。
顾淮泯抿了抿唇,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苏蔚清当他默认了。
“我知道启扬高一在启德国际,那他初中在哪里读的?”
“国外。”
“国外?”苏蔚清诧异。
“他一直在国外,高一才回国。”
“为什么突然回国?”
“那边太乱了,他妈妈正在把业务往国内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