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蔚清顿时想起刚才那甜的发齁的口感,皱了皱鼻子,“太甜了吧。你不觉得吗?”
顾淮泯想了想,道:“有点。”
“天!只是有点吗?”苏蔚清夸张道:“把这盒饼干倒进海里,全国的人民都能喝上糖水了。”
话刚说完,他想到顾淮泯清奇的脑回路,连忙解释:“我只是”
“我知道。”顾淮泯往下压了压唇角,脸上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浮出两个浅浅的括弧,他语气带着一丝骄傲,“你只是在开玩笑。”
苏蔚清忽地怔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他再也没办法忽视自己这份明显至极的心动。
顾淮泯成为他的性幻想对象,不是因为太久没解决生理需求,也不仅仅是顾淮泯的脸恰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更重要的是:他喜欢顾淮泯。
是,他喜欢顾淮泯。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可他不能放任不管。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音发涩,叫道:“顾淮泯。”等顾淮泯看过来时,他又慌乱地错开视线,像是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他将声音放得很轻,“明天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
疼么?那我轻点。
顾淮泯一无所知,立马答应了他。苏蔚清听得出来顾淮泯应答时的惊喜,哪怕他没看到对方的表情,也能想象到对方蓦然亮起的眼神。
他心下一酸,侧过脸,“我们出去吧。”
“好。我扶你。”顾淮泯说着,便伸手打算扶他。
“不用。”他挡住了顾淮泯伸过来的手,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又轻轻握了下顾淮泯的手指,放软了声音,“我想去个卫生间,等会自己慢慢走过去。你先去找一下药箱。”
支走了顾淮泯,苏蔚清摘下眼镜,低着头,缓缓地用力地擦拭着镜片。镜片有点糊了,刚才看到的床头柜边角都晕开了。
他分明极其认真地擦拭着镜片,可镜片上的透明水渍却越来越多,擦来擦去怎么都擦不干净。他突然觉得烦闷,赌气似地将眼镜往床上一扔,双手捂住了脸。
过了一会,他听到晏启扬的声音,“清哥呢?”顾淮泯回答他,“卧室,等会出来。”晏启扬“哦”了一声,又说:“那我去看看”。接着,便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苏蔚清匆忙用手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着着急急摸过眼镜戴上,想去卫生间躲一下,可刚起身便忍不住“嘶”了一声。膝盖上的疼痛此时才后知后觉地传递给了他的痛觉神经。
“回来。他在卫生间,你去看什么?”是顾淮泯的声音,带着训斥。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顿时停住,随后晏启扬应了句“哦”,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苏蔚清霎时松了口气,忍着膝盖传来的阵阵痛感,小步挪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似乎还残留着顾淮泯身上的雪松气息,若隐若现的在他鼻子周围打转,苏蔚清莫名有种入侵了对方私人空间的感觉。
就着冷水洗了把脸,又将眼镜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半晌,直到脸上的水痕自然干透,苏蔚清才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拭镜片。
重新戴上眼镜,苏蔚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只眼角还有点泛红。他拍了拍脸,让皮肤下的肌肉活络起来,而后挤出笑容。
确认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异样,他才拉开卫生间的门。
“啊——”
他一抬头,猝不及防被立在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发出短促的惊叫。等看清对方的脸,他还有些惊魂未定,“顾淮泯你有病啊!站这儿吓我一大跳!”
“抱歉。”顾淮泯抿了下唇,“我担心你有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惊吓冲淡了刚才的烦闷和伤感,苏蔚清没好气回他,“本来没什么事,刚才差点就有了。”
刚推开顾淮泯,晏启扬便从卧室门外探进来一颗脑袋,“清哥?你咋啦?”
“没事儿。”苏蔚清没什么气势地瞪了顾淮泯一眼,“就是某个人偷摸听墙角,吓了我一大跳。”
顾淮泯小声为自己辩驳,“没有听墙角。”
晏启扬看见他舅憋屈就高兴,正乐着呢,突然看见苏蔚清又红又青的膝盖,顿时“啊”地叫了一声。
又被吓一跳的苏蔚清:
“我真服了,你俩故意的吧?!”
晏启扬呲哇乱叫地蹦了进来,“清哥你膝盖咋了?!”
“害!”苏蔚清搬出在卫生间时就想好的借口,“刚才不是有点低血糖嘛,一进门没站稳,摔了一跤。”
“怪不得他拿药箱呢。”晏启扬挠了挠头,疑惑问:“那刚才怎么不上药?你们在房间干嘛?”
“那我不得缓缓吗?”苏蔚清编瞎话编的得心应手,“万一出来上药又摔一跤呢。”
“哦。”晏启扬轻易接受了这个解释。
等苏蔚清在沙发上时,晏启扬又凑过来,主动请缨,“清哥清哥,我来给你涂药。”
“你可省省吧。我怕二次伤害。”苏蔚清毫不犹豫拒绝了晏启扬,准备从顾淮泯手里拿药膏。
但顾淮泯却没给他的意思,自顾自拧开盖子,挤出一些药膏涂在他红肿的膝盖上,而后手指覆了上去,轻轻揉搓着。
顾淮泯手指在他膝盖的皮肤上游走,所过之处,带起轻微的刺痛,他忍不住小声吸气。
“疼么?”顾淮泯手指停顿了一下,“那我轻点。”
随后顾淮泯的力度放得更轻,刺痛感几乎没有,但苏蔚清感觉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