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下子卡住了,半晌挤出个“你……”
“第二次的车牌。”沈令仪提醒他,“知道这个车牌的人不多。”
对面哑火了。
“五百万,你删除照片,我放你一马。”
对方略微犹豫后,很快做了决定,“一千万。顾夫人不至于一千万都拿不出来吧?”
“那你卖给媒体吧,看他们能不能给你一千万。”沈令仪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或者你等着其他人追究顾崇甫受刺激的原因,到时候我只是没面子,你说不定得进局子。”
说完,她就果断挂了电话。
几秒后,对方又重新打了回来。
“顾夫人,先别挂先别挂。”对方赔笑,“就按您说的,五百万,就五百万。三天之内”
“三天不行。”沈令仪拒绝了他,“最近不少人盯着,一个月后。”
对方咬咬牙,“行。钱到账删照片。”
“希望你说到做到。”
“那当然。我可是有口皆碑”话没说完,对方骤觉失言,立马停嘴。
沈令仪没拆穿他,只警告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别再打淮泯的主意,否则我这点面子不要也罢。”她冷了声音,“等淮泯出手,别说五百万,你连每年那点分红都保不住。”
“明白,明白。那我就静候佳音。”
再次挂了电话,沈令仪长舒一口气。
她打开手机上的邮箱,将两次收到的照片一张张点开,一幅幅滑过。
江湾壹号一般人进不去,第一次的照片背景都是另一个旧小区,有些是两人在散步,有些是两人同时上车或下车,只看照片并不能确定关系,这也是她能成功劝下顾崇甫的原因。
第二次多了顾承集团地下车库两人同进同出的照片,还有一张隔着前挡风玻璃的接吻照。
也许因为对方的主要目的是顾淮泯,镜头也多刻意聚焦顾淮泯的正脸,大部分照片里,另一个男孩子都模糊不清。但沈令仪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之前等在别墅外面的男生。
照片里,顾淮泯或不苟言笑,或柔情似水,但不管哪一种,看起来都很幸福。
顾崇甫的手段她见过太多次,他也许没办法控制顾淮泯,但对另一个没什么背景的老师做什么,可就容易太多了。
面对顾崇甫,她这辈子退缩了太多次,妥协了太多次。联姻前夕,青梅竹马约她私奔,她退缩了;顾崇甫第一次将顾淮安关进禁闭室,顾淮安哭着向她求救时,她退缩了;顾淮安13岁砸烂禁闭室门锁,问她一起要不要逃离这个家,她退缩了;顾淮安出走,顾崇甫逼她再生一个继承人时,她妥协了;顾淮泯在更小的年纪被关进禁闭室时,她还是退缩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了。
她将自己邮箱里的两封邮件同顾崇甫邮箱里的一样,彻底删除,再无痕迹。
回别墅的路上,她穿过那片历经岁月的花圃。四十年来,她头一回认真抬眼望去,才惊觉那些花木竟开得如此多姿多彩,生机勃勃。
宝贝儿
除夕当天,王妈家里有事请了假,午饭和晚饭的任务落在了顾淮泯和苏蔚清两人头上。准确来说,是苏蔚清头上。
苏蔚清深感责任重大,从早上醒来便开始翻菜谱,谋划着中午和晚上要做什么菜才配的上除夕这种大日子。顾淮泯从健身房出来,洗了澡,裸着上半身凑过来亲他时,他眼神都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偏头快速地在顾淮泯唇上敷衍了一下,便又将头转了回去。
顾淮泯不满他的一触即分,再一次凑过来,拖着声音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眠眠”
“别闹。”苏蔚清抬手挡住他的嘴巴,将手机页面怼到他眼前,“想吃哪个?”
“你。”顾淮泯小声说。
“泥?什么泥?土豆泥?”苏蔚清还沉浸在菜谱里,一脸怀疑地把手机拿回来,看着屏幕上的菜谱,“这一页哪儿有土豆泥?”
“我说的是你。”顾淮泯按了苏蔚清的锁屏键,又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低头直勾勾看他,“想吃你。”
苏蔚清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那个字,顿时乐了,“你又从哪学的?”
“你这。”顾淮泯耳尖仍旧泛着粉色,嘴上功夫却比以前强了不少。
“瞎说。什么不正经的都说从我这学的。”苏蔚清不承认,手却诚实地在顾淮泯腹肌上来回摸了几把,“刚刚练的?”
顾淮泯呼吸重了几拍,“嗯。”
“大早上练腹肌。”苏蔚清勾着笑,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上,手指在顾淮泯下唇点了点,调侃道:“故意勾引我啊?”
“嗯。”顾淮泯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指尖,主动将守指晗进嘴里,又顺着他的力道吞口土,还边抬眼看他,故意般的、明晃晃的勾引。
苏蔚清喉结滚了滚,被顾淮泯的色情动作勾起了欲望,他抬腿勾上顾淮泯的腰,手指在他脖颈前的小狗牌上轻轻拨弄了一下,哑着声音邀请,“你想从哪儿开始吃?”
“听你的。”顾淮泯像只忠实的小狗,任凭吩咐。
“那先吃这里好不好?”
“顾小狗,舔这儿。”
“再往下。”
“继续。”
“上来,亲我。”
“去拿东西。快点。”
这一餐吃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允许苏蔚清再纠结下去了,他索性就拍板了刚才给顾淮泯看的那一页菜单,而后和顾淮泯一起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单里用到的蔬菜肉类和各种调味料。
顾淮泯推着购物车,苏蔚清则对照着手机上的菜单找对应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