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稳稳落进高脚杯,苏蔚清直起身,顺势往前一探,双臂随意地搭在吧台上,上半身微微探过去。
灯光恰好落在他扬起的唇角上,“尝尝?”
摄人心魄。
顾淮泯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在钓男人!”包间内林溪柚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
顾淮泯回过神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下眼底的惊涛骇浪。
下一秒。
“咳咳咳——”
顾淮泯咳得撕心裂肺。
不过片刻,红晕就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薄红。咳得急了,眼角被逼出点水光,湿漉漉的,模样有些狼狈。
好不容易缓过些气,脸上是难得的意外神色,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蔚清,“好辣。”
苏蔚清的笑声一下子炸开,他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撑着吧台,另一只手不断拍打着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好半天才顺过气来,指尖把那杯惹事的酒往旁边一推,杯底划过台面发出清响。
“你还真喝,”他说着,眼角因为笑得太厉害泛红,语气里满是揶揄,“这酒烈得很,我逗你玩的。”
话音刚落,看着对方泛着绯色的脸和还没平复的呼吸,那股笑意又忍不住涌上来,他偏过头闷笑几声,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顾淮泯无奈地看着他,眼底带着纵容,“想笑就笑吧。”
于是苏蔚清再次大笑出声,乐得直拍台面。
顾淮泯望着苏蔚清笑得发亮的眼睛,唇角那点笑意便再也藏不住,轻轻向上扬起。
苏蔚清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是明晃晃的惊讶,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
“你笑起来有两个小括号诶,”他声音带着点新奇的雀跃,“我上次果然没看错,真可爱。”
话音未落,右手指尖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轻轻戳在右边那道弧线上——
顾栖梧坐在小区的铁质长椅上,书包随意放在旁边,他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空气。路灯照射下,旁边的楼栋牌匾上清清楚楚写着“9栋”。
晚上,书包。
是今晚!
苏蔚清醉意骤散。
现在是
苏蔚清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
从酒吧回翰林,车程大概20分钟。再加上打车等车的时间,回去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但如果
苏蔚清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面前人的领带,急切道:“回家吗?”
顾淮泯没反应过来,懵了一瞬,“现在?”
苏蔚清点头,眼神认真:“现在。回翰林。”
直到两人坐在车上,司机平稳开着车时,顾淮泯也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一样蒙圈的还有包间内的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