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苏蔚清不甚满意,“什么准头。”
坠机的地方有点远,他不得不一个膝盖跪在床边,撑着赤裸的上身,伸手去够散落在床上的衣服。
成功拿回衣服后,他这次成功命中。重新站在刚才的地方,瞄了几秒,再次对准脏衣篓投过去。
这次成功命中。
苏蔚清在胸口猛地握拳,骄傲的“yes”了一声。
他这才重新找了件毛衫换上。正准备关衣柜,又发现新换的毛衫和原本的裤子色系不太搭,便重新换了条裤子。
新换的尺码正好,用不着皮带,他索性将皮带和换下来的裤子一起投进脏衣篓。裤子在空中画了条抛物线,精准进入脏衣篓。皮带就没那么好运了,也许是因为重量不匀衡的缘故,飞到一半时,直直往下砸去。
金属皮带头撞上床上的手机,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啊!我的手机!”
苏蔚清惊呼一声,飞扑过去抢救自己的手机,刚拿起来,屏幕上赫然是顾淮泯的半张脸。顾淮泯镜头偏下,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脖子。
苏蔚清傻眼了。
他带着点侥幸,试探开口:“淮泯?”
“嗯。”
侥幸没了,他绝望道:“你一直没挂啊?”
“嗯。”
“老嗯什么?”苏蔚清恼羞成怒,故意找茬,“说话。”
顾淮泯沉默了几秒,喉结可疑地滚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嗓音带着似曾相识的沙哑,“一直没挂。”
“你嗓子怎么了?”苏蔚清莫名其妙。
话问出口,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件坠机的上衣好像就掉在手机附近,所以
“我现在出门,10分钟到。”他火急火燎挂了电话。
说是十分钟到,苏蔚清在心里土拨鼠尖叫了五分钟,又用脚趾抠出了一栋城堡后,才勉强缓了过来,临走前还没忘了把记录顾栖梧画面的笔记本带上。
到顾淮泯家时,已经比他说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但视频时还在催促的顾淮泯并未发消息询问。
顾淮泯打开门时,苏蔚清的表情已经云淡风轻,甚至能绽放出一个笑容来,若无其事地伸手将装着饼干的纸袋递过去,“答应你的饼干。”
顾淮泯的功力明显差了一大截。开门时耳朵还隐约泛着红色,对上苏蔚清视线的一瞬间,绯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苏蔚清只能装瞎,他想着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于是他说:“放心吧,这次不挠你手心。”
顾淮泯整个人更红了。
苏蔚清内心顿时土拨鼠返场。
啊啊啊啊!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正想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顾淮泯却伸手接了过去,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顾淮泯的手指颤了一下,而后他听到顾淮泯低声说,“挠手心也可以。”
苏蔚清:
一秒之内,他就决定继装瞎后接着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