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泄结束,林放肩膀一抖,抬手捂着脸跌坐回沙发。粘腻的泪水糊了他整个手掌,他失声痛哭,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都完了。
他和席岁完了。
他怎么就那么信誓旦旦,觉得席岁一定会原谅自己?
他怎么就不能说一句软话,承认自己后悔了呢?
过往的记忆在眼前一帧一帧地浮现,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心如刀绞。
他听到脚步声在身后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又回到了他身边。
面前晃过一道阴影,随即茶几上敲出一声脆响,指缝里,一杯水出现在了眼前。
林放愣了愣神,迟疑地松开手,目光从水杯移到席岁脸上。
席岁眼角红着,目色却沉静,这样的柔和落在人身上,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压力。
他等了等,等到林放不再抽泣,才开口说道:
“我明白你的选择和苦衷,我理解。”
林放眼底闪过希冀,可下一秒,这份希冀就被彻底埋入暗角。
席岁用一种近乎破裂的平和,缓慢说道:
“我会忘记你的好,也忘掉你的不好。我们之间,就算两清。”
“……”
玻璃杯壁被热气镀上了一层纱,林放眼前朦朦胧胧的,怎么眨都眨不清亮。
他望着席岁的影子,恍惚觉得,这场梦,真的该醒了。
胆小鬼
一周后电影杀青,剧组接到了一家电影杂志的访谈邀请。
休息室里,林放最先结束采访。脱离出镜头的包围圈,现下只有他一人。他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靠在沙发上闭目缓神。
刚才采访时他就一直不在状态,好几次都差点走神,这才让他比别人都先结束采访。
他抬手捏着山根,想以此缓解疲倦。可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思绪搅成一团。
他叹气,有些自暴自弃地收了手,重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因此当陈佑明进来的时候,毫无防备的就被他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吓了一跳。
陈佑明愣了半天才敢吭声,“你没事吧?”
思绪被打断,林放皱眉,看清楚来人后他表情缓了缓,答道:“还好。”
陈佑明眼睛一上一下扫了两个来回,看破不说破的神情。他下巴朝门口一挑,干脆道:“走,吃饭去。”
林放不想去,但陈佑明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强拽着他往外走。
等坐进餐厅点完了菜,憋了一路的陈佑明才开口审问,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天早就有同事给他“打报告”,说林放在剧组举止异常。平时天天跟打了几吨鸡血似的的人,近几天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谁约饭都不去,谁搭话都不回,人也眼看着沧桑了几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