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觉着自己真是倒霉催的。
落地纽约的第二天,他和ax逛个街的功夫,居然遇到了零元购。
钱包和手机全被抢走不说,连带着重要证件也被搜刮了去。
虽说报警后找回来了一部分证件,但手机早就被倒卖了出去,只剩下一张还没来得及销毁的电话卡。
从警局出来,林放去就近的商场买了部新手机。
坐在计程车里,他摆弄着把电话卡解了锁。信号刚刚连接成功,一连串的消息就炸了出来。
林放手指轻轻一划,在众多消息里,一眼就看到了来自席岁的那通未接电话。
起初他当自己眼花,看了备注又看时间,才确定那的确是席岁打来的电话。
大脑瞬间空白,几秒后,他握着手机当场笑出了声。
司机被他的笑声吓到,回头问他怎么回事?
林放语无伦次地答着没事,转头按下了回拨键。
手指发着抖,将电话举到耳边,林放一边搓着衣角,一边紧张得直抖腿,直到席岁的声音响起。
“喂?”那声音压得很轻,裹挟着含糊的气流。
因为极度兴奋和紧张,林放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喂席岁?我我,我手机被人偷了,才找到,不是,才知道你给我打了电话……你找我?”
席岁那头有些吵,像是在路边,又像在某个公园,能听到车流和小提琴声,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声音依旧格外清楚。
“你回国了吗?”
席岁知道自己出国了?
莫名的心虚涌上心头,林放卡顿了一下,答:“还没。”
席岁又问:“你在开车?”
“没,打的车。”
“那等你回来再说。”
“别!”林放一刻都等不了,“现在也能说,你想说什么?”
席岁沉默,又像在酝酿。
耳边的小提琴换了曲调,是troyesivan的《be》。
林放呼吸放缓,生怕错过丁点声音。他等了等,直到不确定席岁是否还在听,
“席岁?你还在吗?”
席岁答得很快,“在。”
他语气比之前更柔和,也更坚定,“不用着急,回来再说。”
林放眼角往下耷拉,啰嗦着不想挂电话。
席岁也不催他,两人就这么通着电话,陷入心照不宣的沉默。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右转,进入酒店所在的街道。
顺着惯性,林放身体微微往左倾了倾,一股风灌进车窗,卷来一阵小提琴声。
还是troyesivan的《be》。
听着耳边骤然清晰的乐声,林放心脏突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向窗外,街角的路灯下,一个街头艺人正悠闲地拉着小提琴。
手机里的乐声和耳边的乐声完全重合,林放瞳孔猛颤,终于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入目,雕花的罗马柱旁,拱形的落地窗反射着太阳的微光。席岁举着电话,不偏不倚对上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