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用我的方式,清理掉所有试图阻碍他的人。盛海集团就是第一个例子。”
林知许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智商碾压感,让在场的几位商界老狐狸都为之一震:
“谢老先生,您不用担心我会毁了谢野。”
“因为我会向您证明,有我在他身边,谢氏集团的版图,不仅不会缩小……”
“反而会以您想象不到的速度,向外扩张。”
真敢把命交给他
谢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内的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宽大的黄花梨木会议桌两端,一老一少隔着四五米的距离遥遥对视。没有剑拔弩张的争吵,只有属于聪明人之间无声的硝烟。
谢老爷子那双布满褐色斑点的双手交叠在龙头拐杖上,拇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包浆圆润的木纹。他活了七十多岁,在南城商海里翻云覆雨大半辈子,见过的青年才俊犹如过江之鲫。那些人在他面前,要么战战兢兢,要么急于表现,满脸写着算计与野心。
但眼前这个叫林知许的大二学生,眼神却干净得可怕。那不是一无所知的单纯,而是一种将所有底牌握在手里、算无遗策的绝对自信。
“做他的盾?”
谢老爷子终于停下了摩挲拐杖的动作,浑厚的嗓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荡开,“年轻人,商场吃人不吐骨头。盛海集团在国内的实体供应链盘根错节,你用海外资金流逼他们爆仓,确实是一招好棋。但盛大江要是拼个鱼死网破,强行切断南城ai园区的建材供应,谢家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盯着林知许,目光如炬:“你的盾,挡得住实体产业的真刀真枪吗?”
坐在旁边的几位核心董事纷纷点头,这也是他们最担忧的问题。金融战打赢了,但如果现实中的工程烂尾,谢氏依然要面临巨大的违约风险。
林知许没有半分迟疑。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触摸板上滑动了两下,调出一份全新的全英文商业企划书,直接投射到了巨大的幕布上。
“所以我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林知许的声线清润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是两周前,我以谢野私人信托基金的名义,向隔壁省‘远建重工’发送的收购意向书。远建重工是盛海集团最大的建材竞争对手,目前正面临资金链短缺的困境。”
他修长的食指点在屏幕的红色标识上:“只要我们今天拿着从盛海身上撕下来的利润,注资远建重工。明天一早,不仅能完美替代盛海的供应链,还能直接垄断整个南边三省的ai园区建材市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首席财务官周总猛地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死死盯着那份详尽的收购企划书,连呼吸都变粗了。
谢老爷子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身形清瘦的林知许。
这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反击,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环环相扣的绝杀。从海外做空到国内收购,这个年轻人用半个月的时间,把盛海集团的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甚至连退路都给谢家铺好了。
而这一切的驱动力,仅仅是因为盛辉曾经试图伤害过他,以及谢野今天在众人面前毫不犹豫的维护。
“好。”
谢老爷子突然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老人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抹复杂的笑意。他看向林知许,语气里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一丝作为商人的欣赏:
“这份嫁妆,谢家收了。周总,后续的收购案,由你牵头,林知许做特别顾问。所有的决策,不需要经过董事会,直接向我汇报。”
这就是放权。
是谢家最高掌权者对林知许身份和能力的最终盖章。
“多谢董事长。”林知许微微颔首,没有骄傲,只有大局落定的从容。他合上电脑,拔出那枚黑色的u盘揣进口袋,转身迈着有些微跛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压抑的会议室。
厚重的双开门被拉开。
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林知许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谢野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左手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着,刺目的殷红在纱布中心洇出一小团血花。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坐下,就那样像一尊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听到开门的动静,谢野猛地转过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在触及到林知许的瞬间,里面翻涌的暴躁与不安才堪堪平息下去。
谢野大步走过来,完好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林知许的胳膊,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老头子难为你了?”谢野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子护食的狠劲。
“没有。”林知许看着那只裹成粽子的左手,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事情都解决了。你的手……还疼吗?”
“这点伤死不了人。”谢野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右臂揽过林知许的肩膀,带着他往专属电梯走去,“既然解决了,那就回家。老李在地下车库等着。”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负三层的车库。
一辆黑色的迈凯伦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管家老李拉开后座的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由于谢野左手受伤无法开车,方女士特意安排了司机和这辆宽敞的保姆车来接他们。
两人坐进后排。
老李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黑色的遮光帘将后车厢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昏暗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