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典礼的主角却毫无准备,甚至意识不到今天的自己和昨天有什么区别,他还是那个凡事依赖路悬深的没长进的弟弟。
应知摇摇头:“还没有。”
律师笑笑:“没关系的,你才刚成年,可以慢慢想,反正有了这笔钱,也就有了底气和保障,以后离开路家,你也能过得很好。”
这是祝福,出于礼貌,应知强迫自己笑了一下,但笑得很难看,好在律师阿姨没有见怪。
下午四点,几人走出大楼,律师先行离去。
路清如出于长辈关怀,笑眯眯问应知:“小知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遗产?”
应知下意识看路悬深,对方却没什么反应。
路悬深一向关注他的成长大事,这次却好像置身事外,甚至没有律师阿姨提点得多。
应知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提了提脚边石子,“我打算转一部分给小姨,再捐一些给癌症公益项目,剩下的交给哥哥帮我管理吧,产生的收益什么的,就当做——”
“这是你的财产。”
应知话没说完,就被路悬深打断。
应知抿了抿唇,再度开口:“没关系,毕竟我在你那儿住了这么久。”
“我那儿?”路悬深表情肉眼可见沉了下去,“你想交住宿费?”
“算是。”应知仰头,对上路悬深不高兴的表情,声音变小了很多,“可以吗?”
“不可以。”路悬深拒绝,声音冷冷的,听起来很不温柔。
路清如见应知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皱眉道:“路悬深,你平时就是这样凶小知的?”
她说完撸起袖子,作势要捏路悬深的肩膀。
应知连忙挡在前面解释:“没有没有,哥哥对我很好。”
“真的吗?有多好?”路清如将信将疑。
“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应知不假思索,答得很迅速,他眼睛亮亮的,站在高高大大的路悬深前面,像只保护大灰狼的小猫咪在做战前宣言。
路清如哑然失笑,摇摇头,只有小孩子才会动不动用“最好”来形容一段关系,因为他们阅历浅,没见过世上更多的好。
再看被应知护在身后的某人——眉梢微挑,姿态从容,风轻云淡,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嘚瑟什么,路清如感觉手更痒了。
她摸摸应知的头发:“那你自己安排,要是哪里搞不定,阿姨找专业人士来帮你,未来你想做点小投资,都可以跟阿姨说,或者哪天不想和哥哥住了,想置办自己的房产……”
路清如话音未落,路悬深一把揽住应知的腰,把人强行带到自己身边,死死锁住。
“行了妈,您的建议先保留,我带知知回家了,有空再会。”
路清如话哽在喉头,有些无语地盯着两人的背影,总觉得路悬深刚才的举动很像在护食,而且还试图强迫“猎物”心甘情愿呆在自己的领地。
她实在搞不明白,她这儿子明明挺沉稳的,哪怕第一次在董事会上发表议题,都能用天衣无缝的事实逻辑,堵得那群老家伙哑口无言,怎么每次一碰到和小知有关的事,就什么道理都不讲了?
偏偏应知也乖乖的,任凭路悬深为所欲为,这样的配合度,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