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沈昀易动车子,但没有立刻开。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安静的巷口路灯。
时雅洛侧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很好看
“沈昀易。”
他转过头,看她。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重,像羽毛落下来很快就飞走了。
她退开的时候,脸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沈昀易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够。”他说。
时雅洛愣了一下。
“什么?”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拉向自己,吻住了她。
他的唇贴着她的,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慢慢地、仔仔细细地
时雅洛闭上眼睛,手抬起来,攥住他衬衫的前襟,攥得很紧。
他的吻从温柔变得有些急切,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手从她的后脑滑到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着她的颧骨,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下巴,微微抬起,吻得更深了。
车内的温度在升高,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时雅洛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起来,她没有躲,反而往前倾了一些,手从他的衬衫滑到他的脖子,指尖碰到他耳后的皮肤,有些烫。
她轻轻收紧了手指,感觉到他的呼吸明显重了。
沈昀易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肩上,隔着外套轻轻握了一下,然后往下,顺着她的手臂滑到她的手,十指扣住,握得很紧。
他吻得越来越深,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没流出来的泪、所有压在心底不敢碰的东西都融进这个吻里。
时雅洛回应着他,不再躲,不再怕,不再犹豫。
她也想他,她也想告诉他她在,她回来了,她不会再走了。
她的手从他脖子滑到他的胸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擂鼓。
他的手从她手里松开,落在她腰侧,轻轻握了一下,又往上移了一点,手指碰到了她外套的扣子。
沈昀易松开她的唇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路灯晕成一团一团橘色的光。
时雅洛的手还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沈昀易的额头抵着她的,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膛起伏着,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的车厢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很近,很热,像冬天里呵出的白气。
时雅洛的手从他领口慢慢滑下来,贴在他胸口,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能摸到他心口的温度,还有那像擂鼓一样的心跳。
咚咚咚的,快得不像他平时沉着冷静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有不冷静的时候。
只是他的不冷静,从来不对别人,只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