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卿未白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带她回黎国。”
沈是之一怔,瞳孔微缩。
他扯着嘴角,这才让自己脸上的神情不至于太难看。
“未白施主的意思是……和亲吗?”
“目前而言我暂时是有这个打算,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得看墨染她个人的意愿。”
卿未白停顿了一瞬,继续道,“恭州这次之所以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这其中的理由相信你也清楚。大冀的那个小皇帝已经动了杀心,与其让她再回到朝堂之上与那些家伙斗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与我一同回黎国。”
和亲……
沈是之独自一人坐在营帐内,想着之前卿未白所说的话,一时间心乱如麻。
帐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帐门被慢慢掀开。
“是之大师……”
听到声响,沈是之立即回神。
见门外站着一位受伤的士兵,他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进来,开始为士兵包扎伤口。
……
自从卿未白来了恭州城后,他就再也没有与李墨染单独相处过。
即使是平日里偶然遇见,李墨染身边也一定会有卿未白的存在。
看着那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大部分都是卿未白在说笑,李墨染只是在一旁听着),沈是之心中隐隐觉得堵得慌。
只要是沈是之在的时候,卿未白都有意站在李墨染身边,寸步不离。
见此情景沈是之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十分相称。
卿未白为了李墨染而御驾亲征,不惜奔波万里只为解李墨染的燃眉之急。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无论换作是谁都会另眼相看吧。
而他虽一直留在恭州,却没能为她做什么。
粮草之事他帮不上忙,率兵打仗之事他又不懂……
若是能帮她做些什么就好了。
沈是之轻叹了口气,内心深处只觉无力。
另一边李墨染虽一心扑在城中的各类事务上,但却也留意到了卿未白的这些小动作。
“不要做些无谓的事。”李墨染直言道,“那样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卿未白挑眉笑道,“你是担心他会伤心?”
李墨染淡淡瞥了卿未白一眼,“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耍小心思而已。”
卿未白上前一步,“那我做什么你会喜欢呢?”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因为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是吗?”
李墨染微蹙着眉,并没有立即回答。
卿未白淡笑着,调侃道,“怎么?是因为我这次出手相助的缘故,所以才换得了你的一丝犹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