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春写她拿回了汾州,要他把卫老太君的侯爵之位还回去。
还写韩辽看不起她,天天骂她,暗地里还扎她小人,被她发现,这老匹夫还不认。
皇帝:“……”
前半段不爱听,后半段听着不像真的。
韩辽写李枕春为了抢功把他迷晕了,还绑他的心腹,最后还贿赂何贤忠这个狗太监帮她。要他严惩李枕春,肃军中之风。
皇帝:“……”
这听着倒是真实,但是他一个身经百战的中年男人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难道不是他能力的问题?
最后还要他帮他出头,当真是老匹夫不要脸。
至于何贤忠呢,何贤忠写李枕春和韩辽不合,李枕春和淮南王不合,韩辽和淮南王不合。
李枕春出兵的时候,一边求他盯着淮南王,一边打晕了韩辽。
皇帝:“……”
这才是真相。
他揉了揉额头,起身出去。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过来跟上,“皇上可是想要出去走走?”
“屋子里闷,朕出去透透气。”
上京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外面的风也料峭刺骨,屋子里早早就烧起了炭盆。
炭盆烧着,人在屋子里坐久了就会闷。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道:“卫老太君那孙子可还在翰林院?”
“还在呢。”
太监连忙回答。
“朕听说他以前是个纨绔,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走,去瞧瞧这只会写话本的翰林院编修。”
他记得那小子写的话本很有意思,原以为再不济也是个进士,不成想是个连举人都考不上的纨绔公子。
卫惜年这翰林院编修也干了半年了,每天早上的时候都在绞尽脑汁地想要辞官,坐在宫里上值的时候又开始骂狗皇帝。
只有回家后越惊鹊守着他,给他恶补史书和四书五经的时候他才觉得这翰林院编修继续当着也不是不行。
卫惜年坐在书案前,翻着一本书,翻了几页,遇见不懂的地方就誊抄在一旁的纸上。
偶尔有两个年纪大的老头会探讨一本书里一个语句或者一个字的用法和用意是否有误,他要是觉得有意思,也会记下来回去问越惊鹊的意思。
“皇上驾到。”
卫惜年抬头看向门口,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时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起身,跪在那些老头身后。
“都起来吧,一大把年纪了,跪着也不嫌膝盖凉。”
皇帝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卫惜年身上。
他看着卫惜年,“你就是卫峙?”
卫惜年刚站起身,立马又跪了回去。
“回禀皇上,臣是卫峙。”
皇帝看着他,道:“你肖似你父。”
卫惜年在寻思他什么意思。
他爹都死了,这狗皇帝总不能把他爹从坟里挖出来鞭尸吧。
于是他道:“臣承其父血脉,必然会有相似之处。”
“都说虎父无犬子,你爹是将军,你如何就当了文臣?”
卫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