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坠子和腰间的玉珏摇来晃去,它们本身不重,但很贵重,很值钱。
李枕春心怕自己没有系紧,下一瞬间就有一块玉砸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那她当真得心疼死!
秋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抱着礼盒,看见李枕春头上顶着的金山银山,视线肉眼可见地一顿。
他看向他家公子,他家公子神色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
只有处理穷凶极恶的案件时,他家公子才会是这个神情。
秋尺顿时挺直了背,看着李宅,神色严肃,看起来少夫人的家人很棘手。
的确很棘手。
李枕春头上的簪子掉了。
她看着地上完好无缺的簪子,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金簪,不怕摔,这要是玉簪,铁定就碎了。
她捡起金簪子,追上卫南呈,把金簪子塞卫南呈手里。
“大郎先替我保管着,我身上的宝贝太多了,等会儿顾及不上它。”
李广全听下人通传说李枕春来的时候,狠狠皱起了眉。
“她怎么来了?”
他的继室梁氏看向小厮,“大姑娘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有旁人跟着?”
“姑爷也跟着,身后还跟着小厮。”
梁氏连忙看向李广全,她刚要说什么,李广全就连忙看向小厮。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人请进来。”
等小厮走后,梁氏才看向李广全。
“她事先也没有派人通个信,等会儿该如何是好?”
李广全也皱眉,“她那夫婿是顺天府当官的,只怕是察觉了什么。等会儿说话仔细些。”
不大不小的主屋里,四个人会面,互相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卫南呈看向李枕春,在等李枕春开口。
李枕春看向李广全,在等李广全说话。
李广全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老实巴交地不敢吭声。
最后还是梁氏干笑一声,看着卫南呈道:
“这便是姑爷吧,长得可真俊。”
李枕春荣辱俱焉地扬起下巴,“是比你家夫君长得俊。”
老实巴交的李广全缓缓扭头看向她:
“我是你爹。”
李枕春歪头,头上不堪重负的簪子滑出来一些,她不动声色地手动塞回去。
“那他长得也比你俊。”
梁氏:“……”
卫南呈:“……”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揖礼:
“小婿卫南呈,上次因为公务未能与枕春一同回门,今日特来赔罪。”
秋尺上前,卫南呈拿过秋尺手里的盒子。
“岳父行商,特为岳父备上墨玉貔貅,给岳父赔罪。”
商人都喜欢貔貅,貔貅有守财之意,但是最常见的就是石貔貅金貔貅,连青玉貔貅都少见,更别说墨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