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扒着卫三叔的轮椅。
“三叔和三叔母才刚回上京城,拢共也没住几天,上京城好吃好玩的三叔和三叔母也没见识过。要不留下来再住两个月,住惯了再走。”
“哎哎哎,你别扒拉我!”
卫三叔掰开卫惜年死死扒着他轮椅的手,“我要跟着你祖母回乡证明我的清白,跟她证明结党营私的事我没做!”
卫惜年:“……”
他看向冯竹,“那三叔母……”
冯竹:“你三叔这腿伤了,我得照顾他。”
卫惜年又看向陈汝娘,“大伯娘……”
陈汝娘:“路途漫长,我跟着去,老太君路上也有个说话的。”
卫惜年:“那四叔母呢?四叔母总没事了吧?”
他看向站在最后面的何婉。
何婉捏着帕子,哆嗦了一下,后退半步。
她看看卫惜年,又看看陈汝娘和冯竹,最后小声道:
“我还是跟着大部队走吧,不然要是日后想走了,我一个人走会害怕。”
卫惜年:“……”
敢情一个人都留不下呗。
他站起身,回到越惊鹊旁边,越惊鹊刚要安慰他两句,没曾想他先握着她的手,安慰她道:
“没事,我娘和小姑肯定选不上,她们总会留下来陪我俩的。”
越惊鹊:“……”
卫老太君:“无论选上还是选不上,去留都由她们自己决断。”
她看向一旁静默已久的卫南呈,“若是枕春和周清闹着要跟着你去行商,你留下她俩当个护卫也成,闹闹腾腾的,也热闹些。”
卫南呈应了一声好。
他站在原地,和卫惜年夫妻二人目睹卫家其他人上了马车,一长列的马车如同长长的流水,流向虞州。
另一边早已经等着的崔宴骑着马过来,他看着卫南呈。
“走吧。”
卫南呈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骑在马上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眼眶酸涩,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独自留在一个地方。
也是从他当纨绔以来,头一次和他哥分开,这要是日后犯了错,都没人替他说话了。
“哥,保重啊。”
其他人能留,但是他不能留他哥。
“保重。”
他看向越惊鹊,“也替我跟她说一声保重。”
越惊鹊点头,点完头,她又道:
“她若是收到你的信,会很欢喜。”
骑在马上的人看向城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