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看账簿,自然做不了商人。
卫南呈看着她。
李枕春冲着他卖乖似的笑,“商人有钱,惊鹊娘家有势,日后我跟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多好,何必再改嫁给别人。”
“而且啊……”
她抱着卫南呈的胳膊,“我心悦大郎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心想事成了,怎么想改嫁给别人呢?别人能有大郎好看么。”
“你当真不想改嫁?你若是有这门心思,看在儿时的情分上,我也不会太过于为难你。”
卫南呈认真道。
“没有没有,我就想嫁给大郎,给大郎当一辈子的小夫人。”
李枕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谎话说得再多,再说的时候也还是会觉得心虚。
这大抵是因为她良心太多了。
她抱着卫南呈的胳膊继续朝着前面走。
“要是做商人的话,大郎想做什么生意?”
“暂且未想好。”
他有考量的,但是还未定下。既然未定下,就不必让他这小夫人忧心了。
他怕她越忧心越添乱。
另一边,越惊鹊和卫惜年的马车还没有到相府就被卫惜年叫停了。
“可算让我逮着机会出来了。”
自从他上次跟着越惊鹊偷跑出去后,他被罚一顿不说,看守他的丫鬟从静心静叶变成了朱雀和青玄。
他娘大概也知道越惊鹊有时候会偏袒他,所以干脆自己派了人过去守着他读书。
他掀开车窗的帘子,看着对面的醉红楼,又看向越惊鹊。
“我去醉红楼有点事,马上就回来,你等我一会儿。”
越惊鹊颔首。
卫惜年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
“你不问我有什么事儿?”
“你说了有点事。”
越惊鹊抬眼看向他,意思很明显——你说了,我也答应了,你可以走了。
卫惜年气得哽了一瞬,扭身就走。
气死他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醉红楼是什么地方?
要是他一两个时辰不出来怎么办?
她就等他一两个时辰?
她就这么大度?
卫惜年越想越气,下了马车之后爬回去,一把掀开车帘,钻进马车里。
他坐在车门口,从袖子里取出一本话本,在她面前扬了扬。
“爷先跟你说一声,爷只是进去送话本,这话本是我答应别人要给人家找的,现在找到了,得给她送去。”
他没那么厚脸皮,在上京城才女面前承认自己一个草包会写话本。
“爷也不是想跟你解释,也不是怕你多想,我就是怕你跟方如是和大舅哥告状。”
“好了,爷走了。”
卫惜年转身又出去,出去了又掀开车帘,钻入一个脑袋看着她。
“你要是等久了,也可以叫人进去催爷。”
说完了他就撤回脑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大摇大摆地下了马车,朝着醉红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