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衔云粗鄙,但硬是“装”,在外面干什么都“文雅”,说话也文绉绉的,不可能在桌子上当人面抽烟。
“知道何恩的事吗?”傅晚司先开口,在烟灰缸上掸了掸烟灰,问的是方稚。
方稚眼神有些迷茫,摇摇头。
“出去。”傅晚司不想废话,看方稚还有些犹豫,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手按在他脑袋后面给人砸在了实木桌子上。
这一下鼻子就见了血,傅晚司甚至没站起来,另一只手夹着烟,对着方稚的脸喷出一口烟雾:“你说他是鸭子?谁教你的?”
傅衔云皱了皱眉,但也没阻止。
方稚脑袋一片白茫茫,各种杂音响着,疼痛顿了一秒瞬间炸开,他话都说不利索,边咳嗽边含糊:“不……晚司……握……”
“没有下次。”傅晚司一松手方稚就软椅子上了,他看向对面,“说吧,什么事。”
“……你妈疯了,这回是真的不过了,必须离婚。”傅衔云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看了眼方稚,“官司打完我就跟方家老大再婚,两家在一起也能喘口气儿……一直想跟你商量商量,你接电话吗?!我亲儿子人我都见不着,说出去让人笑话!”
傅晚司先听到离婚,又听见再婚。
准备和方家老大再婚,再婚前还要和方家老三方稚上个床,这位还是自己儿子的大学同学,跟自己差了二十多岁。
这种事也要和儿子商量?商量什么?为什么不顺便把方家老二也睡了么?
傅晚司心口像堵了一团火,顺着气管烧到了嗓子眼,一张嘴能把桌子上俩人全烧得面目全非。
他对傅衔云的感情和宋炆还是不一样,对他妈他总怀着一丝抹不掉的期待,对傅衔云这些年的感受,大概就只剩下无尽的膈应和憎恶。
可笑的是这人是他爸,是他那个岌岌可危的家里不可或缺的一角。
这个事实让傅晚司觉得讽刺,也觉得可悲。
讽刺家马上就要散了,可悲他居然还在被牵着情绪,还是放不下。
傅晚司很轻地嗤了声,评价傅衔云:“牲口似的。”
“行!你会说!你是我亲儿子,我不说你什么,”傅衔云脸上是一贯的恨铁不成钢,像看着什么报废品一样看着傅晚司,“我知道你要脸,好面子,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身清高,总觉得你比谁都强,比谁都干净……”
说到痛处,傅衔云提高声音:“有他妈什么用!外人敬着你让着你,不还是因为你是我傅衔云的儿子!你真以为你写那点破东西人就尊敬你了?谁会因为几张破纸就服你,虚的!你到最后不还得靠我!”
比起当爹的歇斯底里,傅晚司连愤怒都显得很寡淡:“靠你什么?进你公司了还是靠你养了?我回家后花的钱都是我的稿费,我用你什么了?”
傅衔云脸色变了变。
傅晚司一针见血,嘲讽地嗤笑:“家里有你东西么,不都是我妈的?现在还想挂上方家的名儿,又要入赘。”
“你是疯了,你是疯了!”傅衔云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有你这么说你老子的?!你包了个让人玩坏了的鸭子天天跟个宝似的放家里,你知道外边的人都怎么跟我说吗?说你儿子可真出息,不上班不交朋友,天天在家艹鸭子!我脸都——”
傅晚司脑袋里嗡的一声,抓住桌子上的矿泉水瓶用力砸了出去。
气得失控,这一下砸偏了。
傅晚司直接站了起来,傅衔云拿着椅子抡起来想先下手。
到底是老了,傅晚司躲了过去,抓着他脑袋往墙上磕了一下,踹着膝弯给他压得跪在了地上,脚死死踩着腿。
方稚吓着了似的喊了一嗓子,这场面看起来太凶狠,太寒心,这可是亲父子,像两个仇人,儿子按着老子打。
在场三人,面对这个画面,只有傅晚司想起了很久以前。
这些是尚且年幼的他经常遭遇的,只要和傅衔云顶嘴,就会随机遭受一顿毒打。
被绑着手踹得跪到地上,一下一下拿皮带抽着脸,抽的眼眶充血,脸肿成馒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了,再问他长不长记性。
傅晚司记得很清楚,他的回答只有一个。
“不长。”
如今他有样学样,一脚蹬倒傅衔云,踩着他脖子,狠狠地盯着他:“我干什么你都没资格指手画脚,你和宋炆的家你们没保住,这不是我造成的,是你们做的孽太多了。”
嘴里的烟慢慢燃烧着,烟灰落在傅衔云后背上,傅晚司松开袖口,一点点整理好褶皱:“我现在有自己的家了,你敢碰一下,我连你带你身边这些小畜生一起剁了。”
“你敢说了解我,就知道我说出口就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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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可爱们!专栏新预收求收藏鸭~[可怜]
文名:《被养了十年的eniga强行标记了》
文案:
强取豪夺年下养成
1
萧唤和oga爱人苗寒是青梅竹马,恋爱七年,结婚前夕却被告知对方后悔了。
萧唤爱得沉重也爱得卑微,还了苗寒自由,让他出国,甚至答应帮他照顾才10岁的弟弟。
一场只有新郎的婚礼,所有人都笑话萧唤舔狗,绿帽戴了还替人养孩子。
萧唤承认,他就是放不下苗寒。
十年来萧唤消极又痛苦地养着苗墨,看着当年那个漂亮寡言的孩子一点点长成俊美的少年。
他当苗墨是弟弟,差了十四岁,甚至总觉得自己在养他跟苗寒的儿子。
可苗墨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