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泊让他俩别犯倔:“你妈真要给你俩那份也带走?那得多少钱呢,说给就给了?以后吃不上饭她也不能接济你们。”
“扯,我俩吃不上饭那天直接吊死算了,”傅婉初讽刺地笑笑,喝了口酒,“用老妈接济,也太惨了,比吃不上饭还惨。”
程泊也笑了声:“你俩就是傻,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啊,我再努力,抻着脖子踮着脚都够不着的东西……你们俩玩意儿瞅都不瞅一眼,幸亏傅衔云心里还有你们,不然毛都落不下。”
这话题多少沉重,傅晚司打了个岔就给打过去了。
傅婉初逗着旁边的男生,说她现在“自甘堕落”,活成什么样都行,活着就行。
劝他哥:“他俩都不管我们了,我们就别自己给自己上镣铐了。”
傅晚司没说话,程泊倒来劲儿了,端着酒杯神神秘秘地冲傅婉初说:“你哥可没老实一点儿。这回感冒是上火了,都跑医院去了,但可不是一个人去的……你猜跟谁去的?”
傅婉初睁大眼睛“哦?”了一声:“谁啊?”
“一个小帅哥,”程泊啧啧,“回来还在他那儿睡半天才走的呢,除了咱俩谁还能在他家睡觉啊?晚司跟我学的时候语气多少有点儿意犹未尽,我看这里边儿有门道呢。”
傅晚司让他滚,他说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跟说早上好有区别么。
这话题也不好,拿他逗闷子呢。
傅晚司推了推酒杯,旁边李奕文立刻说:“哥,咱们玩儿会游戏吧。”
傅婉初笑了:“我看这个小朋友也不错,多乖啊,还聪明,我哥就喜欢聪明小孩儿。”
傅晚司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等李奕文把骰子和骰盅分配好了,六个人凑一块儿热火朝天地玩猜骰子。
李奕文紧挨着傅晚司坐,他是第一个,往骰盅里放了十个骰子,先说了个“三”,然后摇着骰盅,开出来正好有两个三。
他笑着把三都挑出来,转头和傅晚司说:“哥,我运气不错,帮你摇?”
傅晚司无所谓,说了个“四”。
骰盅里剩八个骰子,按道理摇出四的概率挺大的,李奕文也是这么想的,但掀开一看,三个六俩五俩三一个一。
傅婉初差点一口酒笑喷出来:“什么狗屎运气,哈哈哈哈哈我没说你,我说傅晚司呢!哈哈哈哈!”
李奕文尴尬得眼睛都红了,傅晚司拿起酒杯仰头喝干净,淡定地让他们继续。
桌上六个,仨小孩他不清楚,但是傅婉初和程泊俩加起来都没他一个能喝,这点儿酒傅晚司跟喝水似的。
不知道是真倒霉还是不适合玩这个,几轮下来傅晚司就猜对一回,杯子大了两号,里边的酒也变成了乱七八糟开瓶掺着的洋酒。
混酒容易醉,而且傅晚司晚上没吃东西,这会儿有点上头,但脸上看不出来,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
“再来两轮这游戏可以直接进化到数七了。”程泊捂着脑袋,他也喝了几大杯,喝得急,眼前有点儿转悠了。
“你这水平还数七呢,”傅婉初比了个耶,“这是几?”
程泊故意说:“八。”
“哎。”傅晚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