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池心情不错地哼着说:“叔叔,我定了外卖。”
傅晚司没搭理他,风筒的小风热乎乎的,左池的力道也很轻,他这会儿舒服得马上要睡着了。
左池把他看穿,胆大包天地捏了捏傅晚司的耳朵,神经病似的威胁:“不吃完不许睡,你敢闭眼睛,信不信我给你口醒了。”
傅晚司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左池“啧”了声,又笑了,抓住傅晚司的手忽然低头咬住,含在嘴里使劲往自己嗓子眼捅了一下。
这一下够狠的,左池干呕了一声,傅晚司眼睛瞬间睁开了,手往后使劲扯了回来,指尖都是湿的。
“疯了你!”
左池舔了舔嘴唇,嗓子里好像破了,挺疼的,他没事人似地继续吹头发,翘着嘴角说:“还行,疯一半儿了。”
言外之意另一半也疯了就不是吃手了。
外卖送到了,左池取完看见傅晚司坐沙发上面色不虞地等着,身上套了睡衣,好景致全没了。
傅晚司酒全让他折腾醒了,语气很差:“看景儿呢?”
“嗯呐!”左池走过来,一样一样拆包装,扭着嗓子说:“真是好景色呐,如果不穿衣服更好了呐,呐呐呐~”
傅晚司拿了个豆沙包塞他嘴里了,死孩子“呐”得他头疼。
左池咬着豆沙包坐在他身边,含糊地说:“好吃,甜的。”
“少吃甜的,影响儿童智商。”傅晚司被扰了梦,起床气加上胃疼,本就不好的脾气更上一层楼,嘴巴抹了毒一样。
左池听着愣了两秒,居然很认真地低头凑过来,小声问:“我爱吃糖会影响吗?叔叔,会影响吗?”
傅晚司看他一眼,扭头喝了口热牛奶:“会。”
左池皱皱鼻子,不信,跟他强调:“我是聪明小孩儿。”
“你不是。”傅晚司说。
“我是,”左池拉了他胳膊一下,重复说:“我是。”
见傅晚司不理他,左池把咬了一半的包子放回外卖盒里,咽了咽口水,往后整个挪到沙发里,蜷着腿缩在一边不动了。
傅晚司又吃了点东西才发现左池在旁边一口不吃了,手里拿着牛奶刚要喝,看着他问:“不饿了?”
左池指甲一下下抠着手,皱着眉,眼底的情绪很焦虑,眼睛甚至都不看桌子,低声说:“聪明小孩儿才能吃。”
“什么?”傅晚司以为他又抽风呢,但左池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他就是这么想的,跟抽不抽没关系。
“我不聪明,我不能吃你东西……”左池低着头,在手背抠出血印子,声音很小,有些焦躁,“等会儿我就走,我想再跟你待会儿。”
傅晚司很少费心研究谁,这是他第一回用探究的眼神看左池。
然后他发现,因为他说左池不聪明,所以左池不能吃东西——这个缺心眼的逻辑在左池脑袋里居然跟1+1=2一样,是完全成立的。
傅晚司看了他几秒,忽然感觉现在的左池很像被父母罚站的小孩儿,父母说是什么原因就是什么原因,孩子没有思考对错的余地,只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