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惊恐万分,他试图挣扎,但倭刀如闪电般划过,他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马车内部,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与此同时,马车上的主簿发现情况不妙,刚要逃跑,一枚暗器从蒙面人的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喉咙。
“收了上杉将军的好处,却办不好上杉将军的差事,该死!”蒙面人只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扬州刺史袁谭就这样草率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连同他的心腹主簿一起命丧黄泉。
尽管州兵们将袁谭被刺杀的经过上报给了上级,但由于袁谭已经死亡,没有人愿意追究他通倭的罪行,毕竟死无对证。
也有人怀疑起袁谭是否真的是被倭国人所杀,因为既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又何必要蒙着面呢?
然而,这些都只是猜测。
如今整个京城都在忙着为皇帝准备四十岁寿辰,皇帝根本不在意死一个刺史,而且这事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可以去调查。
“大夏十州刺史中,秦党居其八,如今折去一人,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
刺杀袁谭的自然是墨夜与陆少卿。
“要我说,不如安排人顺手把这些人全刺杀了!以后也省事。”陆少卿跟着抗倭军征战一段时间后,似乎也变得有些嗜杀起来。
“少卿兄,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个必要,”墨夜否定了他的想法,“这袁谭性格暴怒、自大轻狂,周围倭贼活跃,他被倭贼刺杀算是合情合理,我们除掉他是为了让夏夏接替刺史之位,其他人不易刺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哎,以后有的累了。”陆少卿有些发愁地吐槽着。
“墨夜大哥,他们人到了。”阿鬼走到了墨夜身边。
墨夜起身:“锦羽大哥应该也到郡衙了,少卿兄,你去找岑花校尉闲聊会吧,忙完我们去钓鱼。”
“我去找岑校尉做什么?”陆少卿嘴硬地说道,不过墨夜没理他,已经朝郡衙大堂走去,他嘴里嘟囔道,“去就去。”
穆锦羽正在吴郡忙着进行新兵的训练,被墨夜叫来也不知道什么事,大步流星地走进郡衙大堂后,看到里面的几人,神色一变。
“卫军?你们几个怎么来了?起来说话!”他的语气中有疑问,更有不安。
大堂中,几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看到穆锦羽后立即恭敬地半跪行礼。
领头的红脸男子起身,有些难为情地问道:“少将军,其实,我们几个早就贬为伍长了,只是少将军不让我们与您和老将军联系,我们也没敢惊扰。”
穆锦羽目光异常凝重,这些都是他父亲和他的心腹手下:“没错,去年父亲刚被贬之时,不想陛下和秦家猜忌,确实让我不要与你们联系过密,不过你们为何被贬?吃了败仗?”
另外一名矮壮男子语气中满是愤怒:“若是吃了败仗,我们也无话可说,可那秦浩然胡乱指挥,去年刚统领西路大军就见死不救,致使晋中所率五千火字营将士死伤惨重,仅五百人突围,借此免去晋中校尉之职,之后更是寻找各种莫名其妙的借口,将我们这些原来的校尉曲长贬了下来。”
穆锦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在地上没有动静的程晋中。
这件事他知道,去年在彭州老家收留霍近英之时,便向他讲过,只是他也无能为力。
“晋中,起来吧,是我和父亲对不住你们,当初被夺去统帅之位时,想着你们继续在西路军建功立业,不曾想这秦浩然竟然如此不顾大局!”
穆锦羽说着,亲自将程晋中扶了起来。
“少将军,不怪您,当初是您和老将军带着我们冲阵杀敌,才有当初的地位,是我们不懂得虚与委蛇,辜负了您和老将军的期待。”
“罢了,既然来了,就继续跟着我吧。”穆锦羽看向墨夜,“云宸,你把他们带出来,是知道他们的遭遇?”
墨夜没有隐瞒:“西路军、漠北军这些边军,还有禁卫军、地方驻军都有我们的人,自然知道卫军校尉他们的情况,秦家要有动作,再不带出来,他们恐怕性命难保。”
“若是这么说的话,”穆锦羽突然想起北境,“东方翊虽然免去统帅之职,跟随他的那些部下恐怕也危险了。”
墨夜耸了耸肩:“那些人现在还都是军中校尉,我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不可能让自己人暴露去冒这个风险,只能各安天命了。”
夏沁想起不太熟的司马云、云飞启几人,轻声说道:“确实,不知道现在北境大军的情况,也没法提醒他们。”
清醒的皇帝?
“陛下,静海郡太守穆瑾颜为陛下寿辰进贡了贺礼,十枚益寿丹和一千万两白银。”
高欢洋无力地躺在龙床上,低语道:“穆瑾颜?她是谁?怎么像个女人的名字。”
魏高赶紧回道:“回陛下,是卫国公穆烈的女儿,在北境立下战功后,陛下钦点的静海郡太守,奉旨其与兄长一起平定东南倭乱。”
“哦,有点印象,”高欢洋眼神恍惚着,“一边平定倭乱,一边还能攒出银子,不错,不错,东西拿下去吧。”
确实不错,其他地方的饷银都没着落,不过这都是沈南风通过制盐贩盐和布匹赚取的银子。
“陛下,除了一千万银两,她还进贡了十枚丹药。”
“什么丹药!都是骗人的!”皇帝突然暴怒起来,“那些方士还没杀完吗?欺君,都是欺君!”
本来皇帝只是阳气不足,龙体还算康健,不想那些方士炼出的丹药虽然让他短暂雄起,却很快病入膏肓,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