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尉祁琛阴声说道:“秦公,喂不熟的狗,还是早点宰了好!”
“这东方翊毕竟是陛下前几年钦点的少年将军,而且现在东方家还用得上,先留着,上书让燕城军的李贵,接替东方翊吧,他军功也足够了。”
“秦公思虑周全!”
“还有,让扬州刺史袁谭多‘照顾照顾’穆家那兄妹俩,等解决那个老东西,这两个小东西也得斩草除根!”
“是!秦公。”
墨夜细细地看着庄园内的布置,确保万无一失,眼神中还有一丝丝不舍,特别是看着那个经常抓鱼的河塘,不禁有些感慨。
“怎么了?”夏沁从密室中走了出来,“舍不得吗?”
“我只是在想,等少卿兄回来,这里就已经没了。”
“墨公子越来越不洒脱了啊,”夏沁看着墨夜,轻声开着玩笑,“一个庄园都舍不得了?”
墨夜轻轻抚着夏沁的脸,眼中流露着真诚与爱意:“可能因为现在我已经拥有了最美好的一切,所以才害怕改变和失去吧。”
“傻样,我们都还在就好了啊,”夏沁将手搭在墨夜的大手上,“一直都会在的,不是吗?”
墨夜欣慰一笑,仿佛半生的幸福都写在了脸上:“是的,夏夏,等所有的一切都安稳下来之后,我们一定都还在。”
“墨夜大哥,”阿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对方动了。”
“我们也该动了,让兄弟们打好精神,”墨夜变了表情,“夏夏,今晚,就交给你了!”
永嘉六年,七月二十日,深夜。
庄园外围,几个值守的郡兵虽然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但还是在猝不及防间缓缓倒下。
很快,数十个穿着黑红色长袍的蒙面人越过他们的尸体,迅速地接近了庄园。
庄园里,通过依稀的灯光,可以看到穆烈正在河塘旁和霍近英说着话。
“不知道锦羽现在状况如何,已经出发征讨倭贼一个多月了吧。”
“穆公子连战连胜,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老爷放宽心吧。”
“哎,过些日子,得把二夫人和锦心也接过来了,在京城总感觉不太安全,还有绮儿,不知在宫中怎么样了。”
一众蒙面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么盯着、等着。
大约半炷香时间后,更多的蒙面人出现在周围,穆烈与霍近英的交谈也结束了。
两人缓缓走进庄园中的一处偏房。。
一个蒙面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首领,方圆五百米已经没有任何守卫,现在就算一只苍蝇,也没法从这里飞出去!”
“好!看来他们没有发觉,等我下令,你多带人直接冲进那处房子,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要让穆烈逃出来,其他人在附近警戒,无论什么人接近,就地解决!”
“是!”
穆烈和霍近英进屋片刻之后,血手营首领便发出了信号。
刹那间,从各个方向出现了数百名同样身穿黑红色长袍的蒙面人,他们如鬼魅般迅速行动,将整个庄园紧紧包围,这些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而其中大约七八十人则径直奔向穆烈所在的房子,他们步伐稳健,眼神中透露出冷酷无情的杀意。
“不要留任何活口!重要财物也全部带走,伪装成劫财的样子!”血手营首领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必须慎之又慎。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二三十人已经手持各种兵刃,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穆烈所在的房子,动作敏捷,配合默契,确实不愧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当然,在房中等待他们的,是他们想不到的“惊喜”。
夏沁的陷阱,废墟
他们不知道的是,房中的穆烈和霍近英早已通过密道藏进了巨大的密室之中,他们屏气凝神,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而就在血手营的人冲进房间的那刻,几个藏在暗处的火药桶已经被偷偷被引燃了。
血手营的人没有见过火药桶,闯进房间之后,立即到处搜寻着穆烈的踪迹。他们瞪大双眼,四处张望,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够藏身的地方。
然而,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寻找穆烈身上,却完全忽略了周围潜在的危险。
当其中一人终于发现一排排火药桶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瞪大了眼睛,十分好奇看着这个陌生的东西,心中瞬间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火药桶便轰然爆炸开来。
寂静的夜晚,一声轰天巨响传出数十里远,整个房间被炸成了碎片。
石块、瓦砾、荒土,如同雨点般纷纷落下,砸向了整个庄园,大半个庄园都笼罩在尘土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血手营措手不及,不仅偏房中的二十多个血手营成员瞬间被炸得粉碎,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就连在房外守着的数十人也没有幸免,当场被炸得没了全尸。
鲜血染红了附近的地面,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令人作呕。
巨响之后,又是一片死寂,尽管这些血手营成员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但面对如此诡异恐怖的威力和这血腥的画面,他们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当然,由于刚才的轰鸣之声,他们也都处于耳鸣之中。
就在他们失神的这一瞬间,从河塘的天井中,突然跳出数十高手,将尾部带着火的竹雷扔向他们后,又落了下去。
对于刚才威力的恐惧,在庄园内剩余的一百名血手营成员本能地躲到其他建筑物后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