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光亮逼近了,亮白色晃动,瞿斯白双眼刺痛,猛闭上眼。
闻束捂住了他的眼,他的手掌很大很宽,长了细茧,温暖地覆盖着,瞿斯白心中安了数分。
“暂时分不清他们的意图,这里不太安全,我们先后退。”
闻束回头抓住瞿斯白的手示意一同后退,松开了手,看清了路,闻束走在他后头殿后。
“一切就算做最坏的打算,何升背后那群人里也有我人在卧底,不用害怕,”闻束说得稳又快,须臾便敲定好了计划,“我需要传递信息,但两个人行动太有风险。沿途而来的路上我发现过一个隐蔽的点。那里有不少小陷阱,应该是之前的猎人留下来,陷阱不远处有个被丛生树木遮掩住的山洞,你在身上抹一些土,藏在里面,我会在外面做记号,如果是我的人,会把你顺利接出去,这个记号我只告知了我的心腹。”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一切一切都是在为瞿斯白打算,闻束只说他去传递消息,意味着他需要在疑似何升背后的人中找到自己的人。他需要潜入、隐藏、接近、试探,千种行动,万般风险,最后却只汇成一句“传递信息”。
“那你呢?”瞿斯白扭过头看他,“闻束,你传递完信息之后,还要做什么?”
瞿斯白没问风险,在对视上闻束极深的眸时,他就知道闻束已决定了这么做。
“是在担心我吗?”闻束却猛抓住他的手,“其实只用传递消息,之后的事就交给他们了,我处在太明显的位置,有些时候总要将自己当成棋子,来换取机遇。”
瞿斯白还想再问什么,闻束却将他的手握地更紧,“瞿斯白,我从来没将你当作过棋子,我想过报复你,让你难受,但比起这些,我现在更想保护你。”
他们终于抵达一处丛生的林间,闻束拨开杂乱的树木,在瞿斯白身上抹上泥土,让他藏匿于小山洞之中。
“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重。别怕,相信哥哥。”
山洞很小,只能容纳下瞿斯白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开口,伸手,像藤曼一样攀上闻束,将他也留住,他们一起躲在这里,等到安全以后,再一起出去。
但比起这些,闻束更想要保证瞿斯白的安全,他也不止要他安全,更要他快乐无忧,和生养他的父母一样,要他一生顺遂。
瞿斯白深深地看向闻束,闻束在转身前,摸了摸他的眼,要他“别哭”。
再睁眼,眼前人只留下离去的身影,瞿斯白张嘴还想唤他,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只有一句,“你要小心。”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接下去我应该都是隔日更!么么
我决定放到中午更啦
死无全尸
这是一声轻到就连瞿斯白都觉得没有声音的声音,但闻束却滞住了身影,再度回头,朝瞿斯白点了点头。
像是在回应瞿斯白,他会保重的。
闻束完全消失在瞿斯白的视线中,瞿斯白将洞口前繁杂的草木笼了笼,将洞口弄得更加隐蔽——他要将自己保护好,不让闻束担心。
闻束一个人,远比他跟着闻束,能做的更多。
闻束前脚离开,天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有雨水顺着缝隙落进洞里,蔓延成迷你的小溪,沾湿了瞿斯白的衣角,他在这个时候不可避免地又想起闻束来。
这种雨天,闻束衣服都湿了,之后会不会感冒?雾蒙蒙的天,他看不看得清路?传递信息,闻束能成功吗?
无数种纷杂的思绪在瞿斯白的大脑中回旋,中心都围绕着闻束,瞿斯白在这样的等待中完全没有困意,直到洞外有声响响起——
“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真下起雨了?”陌生的男声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接近,“你们把雨衣穿上,找地方休息一下再继续找人!”
人声多起来,都是男人,瞿斯白感觉到声音更近了,洞口的草木好似被他们挤到,和雨水交杂,发出簌簌声响。
“要我说,说不定闻束已经死了呢!”这男声较为年轻,“就算下面有湖,能缓冲力道,但任凭谁从这高度的地方掉下来,早就受伤了,这块地先前又嫌少有人踏足,说不定有野兽,闻到血味就把闻束给吃了呢!”
“啊哈哈哈都是他们活该,闻束杀他父亲夺权的时候,也没想到他就只能在位置上坐几年吗?”
“死了也挺好,死无全尸,那头找不到对症的东西,我们就让何升那家伙顶罪,也不错。”
“你没看到何升那样子吗!嘴里一直说着没想杀人,这几天请了假一直没来盛康,我看他精神也不太对了,说不定都不会判重刑!哈哈哈,闻束死了才好!”
另外一到年长些的声音打断了他,“凡事都要做最坏的的打算,闻束那家伙不是一个人掉下来的,何升身上背着两条命, 他万一发疯把我们说出来呢?!”
“何升本来就不是什么嘴严之人,不如”
几人的声音低下去,瞿斯白小心翼翼靠近,但并未听到一点余声。
“还是老黄你有主意,啊哈哈哈哈,何升也是罪有应得!”
几人各个都说起捧老黄的话,瞿斯白再愚钝,听到这些也明白了——几人估计是没打算留何升的命,不知道想出什么法子,要把何升解决掉!
纵使再对何升喜欢不起来,瞿斯白听到这些,也知道何升手上也有些隐藏的消息证据,否则几人不会如此如临大敌。
这些证据
瞿斯白隐约摸到什么,外间突然传来由远到近的女声,“老黄,小许,队伍在林子里找到了一处陌生记号,初步分析可能是闻束等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