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微微颔首,转眸看向沈临洲,低声道:“你先回去。”
沈临洲应了一声,叮嘱道:“你自己小心。”
沈临洲没有直接回宅子。
他在街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医馆的方向走。阿文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也没问。
医馆里没什么人。
老郎中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公子怎么来了?”他揉了揉眼睛,“可是药不够了?”
沈临洲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他。
“你给我的药,为什么没用?”
老郎中愣了一下:“没用?公子是指……”
“我还是恶心,还是吃不下东西,还是……”沈临洲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他看着老郎中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什么病?”
老郎中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公子坐下,我再给您诊诊脉。”
沈临洲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坐了下来,把手腕伸过去。
老郎中的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沈临洲。
“公子,”他斟酌着词句,“我不是同您说了吗,切勿劳累,要好生将养。这头三个月啊,是最重要的。”
沈临洲:“……”
“我一个水土不服,还分头三个月!庸医!”
……
回宅子的路要经过一条小巷,巷子窄,两边是高墙,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沈临洲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声呜咽。
他停下来,循声看去。
墙根下蹲着一只狗,毛色黄白的,脏兮兮的,肚子鼓鼓囊囊的,趴在一堆破布上。
它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沈临洲蹲下来。
一人一狗对视了半晌。
那狗也不叫,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偶尔舔舔自己的肚子。
沈临洲伸手,拍了它一下。
“你是公狗还是母狗?”沈临洲问它。
狗没理他,把脑袋埋进前腿里,继续趴着。
沈临洲伸手戳了戳它的小鼻子,语气不是很好的问道:“要不要跟我走?”
小狗“汪”了一声。
沈临洲不觉弯了弯唇角。
“走吧,”沈临洲站起来,拍了拍它身上的灰抱起它,“跟我回去。”
他抱着狗往回走。
狗趴在他怀里,偶尔哼哼两声,也不闹。
沈临洲走得很慢。
巷子很长,风很凉。